各地諸王侯的進貢陸續都送到了皇城，皇上大致掃了一眼，著重看雲山王府的進貢禮單。
可瞪大眼睛看了三遍，都沒有他想要的酒，瞬間不爽了。
“朕不是差人給雲山王送了信？他沒收到？不知道朕就饞雲州的酒啊。”
“真是不心！”
“不，朕要扣雲山王府的俸例！”
歲寒舜瞧父皇沒有收到酒就氣呼呼的，聲安：“太醫說了，您這一兩年都不宜飲酒。”
“父皇莫不是忘記前段時間胃疼得嗷嗷了？再飲酒，您又要疼得站不起來，艱難爬行了。”
皇上不想回憶那些苦痛，他現在就只饞酒，可在皇宮，有他兒子管著，將宮里的酒都搬到東宮了。
在外，那些臣子更不敢給他酒。
諸王侯進貢的酒，除了雲山王府的，他也不敢喝。
“朕這個皇帝當得真是憋屈，想喝口酒都不行。”
皇上不開心：“可朕為習武之人，不讓朕駕親征也就罷了，沒有酒，這日子可怎麼過？”
說著，就嘆：“還是待在雲州當個王爺好，你皇祖父也真是的，好好的，搶什麼皇位。”
“自己沒當幾年皇帝，一堆攤子全要朕來收拾，害朕忙得昏天暗地，落了個煩死人的胃病。”
“也就開始那幾年，朕駕親征殺敵殺得爽，一個個失地都收回來了。”
“朕在前面打仗，後方奪回的疆土治理又有辛相爺父子。”
“那日子才痛快呢。”
皇上很懷念辛家父子，又暗罵東蒼國，當年要不是東蒼國大軍境，讓他被纏住了。
燕地又陷東燕國的戰，何至于他沒法援助燕北王府。
竟讓他痛失辛家父子和燕北王府。
忠臣良將，自古難求啊。
“東蒼國也真是廢，投什麼降？朕還沒打夠呢！”
皇上話是這麼說，可為帝王，自也是希疆土安穩，就是太可惜辛家父子和燕北王府了。
不行，他還是要罵東蒼國。
歲寒舜見父皇又破口大罵，練地讓人去熬潤嗓子的梨湯，待父皇罵夠了，端過去。
瞧父皇也習慣地接過一口飲盡，還看向他問：“你皇祖母帶著辛家那丫頭去雲州也有八年了，算著日子，那丫頭也該及笄了。”
“你皇祖母可有說，要不要回皇城？辛家嫡系長房雖只有，辛家嫡系一脈卻還有人在皇城。”
“辛氏一族也到底還在，又是大家族，年時，你皇祖母還能以禮佛的緣由帶走。”
“如今都及笄了，咱們皇家也不好一直把人家姑娘留在外。”
“嗯。”
歲寒舜點頭：“是聽母後提過，辛家的眷同母後打聽皇祖母什麼時候禮佛回來。”
話落，想著皇祖母的打算，靜默了一息，看向父皇說：“皇祖母將辛小姐帶到雲州，想必還另有打算。”
“不管順不順利，今年，皇祖母都會帶著回皇城。”
“哦？”
皇上也沒問什麼打算，只道：“回來就好，有你皇祖母在雲州，雲山王也不敢給朕送酒。”
歲寒舜見父皇還惦記著酒，這話說得竟還可憐兮兮的，只好安。
“兒臣讓太醫院研究出口好些的藥酒，給您解解饞？”
“行吧。”
皇上勉強接，藥酒和酒好歹也沾了個酒字，也算安了今日他沒收到酒的壞心。
讓他看折子，多也有點勁兒了。
可瞧著公公又搬進來的一堆折子，皇上只覺得苦命，又想罵先皇。
好在，他也有兒子替他分擔。
可回頭一看，太子竟早就溜了。
皇上氣得想罵太子又舍不得，只好又罵先皇，一邊認命地看折子。
歲寒舜溜出書房，沒見父皇讓人追出來，笑了笑，往東宮走去。
一回東宮，就聽屬說雲山王府的進貢禮送到了。
歲寒舜接過禮單，瞧了幾眼，明白為何這份禮單要送來東宮，這是按照他的喜好準備的進貢禮。
想必是父皇讓雲山王準備酒，雲山王不敢，就同皇祖母告狀。
皇祖母就讓雲山王按照他的喜好來進貢。
那這份進貢禮，想來是雲山王府世子準備的。
歲寒舜看著禮單上寫的一樣東西，讓人拿上來，瞧著公公抱過來的畫筒，接過打開一瞧，眉眼間不自拂過一抹驚艷之。
竟還真是早殘畫的梅林聽雪。
居然臨摹得如此真。
若非這幅殘畫在他的手上，他都要以為是真跡了。
世子這是請何人臨摹的畫？
他這些年請了不人，都臨摹不出這樣的。
“殿下，畫筒里還有一封信。”
歲寒舜聽著公公的提醒，這才看到畫筒的信，取出來一瞧，是世子親筆。
看著容，忽然淺笑，竟是請辛小姐作的畫。
這畫技倒是厲害。
竟能臨摹出有畫圣之名的雪七先生的絕畫。
不過，祖母和皇祖母都是雪七先生的弟子。
皇祖母有不雪七先生的畫，祖母應該也有。
知雪七先生的畫也不奇怪。
“將這幅畫擺到孤的書房。”
“是。”
公公驚訝著應聲，太子殿下畫，可擺在書房的畫卻只有兩幅。
雲山王府進貢的畫，竟能讓殿下擺在書房。
殿下的書房可常有大臣來商議政事。
既是臨摹的畫，也會讓朝堂大臣贊賞？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每一位進來書房的大臣，都一眼盯上了剛剛掛上去的畫。
太子太傅還一眼就看出了是何人臨摹：“這丫頭的畫技又上一層了，難怪有一畫難求的雅名。”
說著，姜二老太爺想起來什麼，瞧書房只有他和太子殿下，還有一個心腹公公。
也就沒什麼顧忌，無奈嘆氣：“我才知道，太後娘娘將帶到雲州禮佛，是有意和我們姜家結親。”
“如此好的親事，也不知我那大侄子是怎麼想的，居然讓他夫人去拒絕了。”
“還是那丫頭一辦完及笄宴，就迫不及待上門拒絕。”
“唉——”
“可惜了。”
歲寒舜執筆的手一頓，將目從折子上挪開，看向惋嘆的姜二老太爺問。
“舅祖父說，姜家拒絕了和辛小姐的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