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拒絕婚事明明有那麼多法子,姑母偏偏選擇了最差勁的一種,還把拉上來礙太後娘娘的眼。
尹驚雪越想越覺得姑母在害,也是自己自作多,姑母從前也沒多高看一眼。
怎麼會覺得姑母想讓嫁給表兄?
表兄可是姑母最疼的兒子,為姑母的娘家人,還能不知道姑母多在意這個兒子?
當年為了全心全意照顧表兄,姑母可是把親閨送到了娘家。
那會兒表姐才兩歲哎。
“可是小姐,大姑都把你接來了。”
丫鬟瞧們小姐滿臉懊悔不已,詫異道:“還將小姐帶到太後娘娘的跟前,都算是直接表示不喜太後娘娘為辛小姐和表公子牽婚事。”
“一直在夸小姐,那不管怎麼算,大姑也是更滿意小姐和表公子的親事啊。”
“咱們來都來了,該得罪的也得罪了,何不抓著一樣,也算不虧。”
尹驚雪無奈:“不虧?你這話說得也有理,錯失了表兄這門親事。”
“我大概再也找不到比表兄更好的郎君。”
“可是子嫁人,也不單單只看夫君。”
尹驚雪現在一點都不惦記和表兄的親事,只很後悔來這一趟。
“姑母若真心想要我和表兄結親,就該自己先拒絕好太後娘娘為表兄和辛小姐牽的婚事。”
“而不該把我拉進來,讓我去膈應太後娘娘和辛小姐,絕了太後娘娘的念想。”
“我和表兄的親事還沒個影呢,就先利用我這個親侄了。”
“真要是嫁進來了,還不得一堆糟心事等著我。”
結親也是盼著更好,而不是還沒,就先連累上了。
尹驚雪一想到姑母的牽連得罪了太後娘娘,就擔驚怕。
兄長也是今年科舉,雖沒進殿試,可會試的名次還不錯,能直接授。
本該有大好的前途可奔,可現在礙了太後娘娘的眼,要是牽連到兄長,真的會罵死姑母的。
“不。”
“我不能再待在姑母這兒了。”
“得擺個態度出來,我是半點不想摻和辛小姐跟表兄的婚事。”
“管他們要不要結親,我都不要膈應人。”
“走,咱們得趕跑!”
尹驚雪一想通,片刻不想在姜家逗留,禮數也不想管了,讓丫鬟收拾行李趕跑。
丫鬟見小姐都用上了跑字,嚇得不敢耽擱,麻溜地收拾好行李,著急忙慌跟著小姐離開姜家。
們這一走,姜家人知曉後自也不會追,只派了護衛一路相送。
姜大夫人卻覺得難堪,才把人接來,還沒住上兩天,侄就匆忙回去。
連招呼都沒有跟打,這讓如何跟娘家人代?
卻沒想到娘家人的急信先送來了,一封是在梓州為的長兄,一封則是在燕地就任的弟弟。
兩封信的意思,竟是出奇地一致,都在指責行事不當,不該得罪太後娘娘拒絕了這門親事。
可不過是拒絕了門親事,竟沒有一個人向著?
全都在怪!?
姜大夫人卻瞧著信上他們顧忌的容,又不安。
太後娘娘都能為了辛家這個外人惱了,辛家自己人還能不氣?
偏偏梓州也好,燕地也好,辛家一派都執掌重權。
他們要是想給兄長和弟弟使絆子,實在太容易了。
可難不讓去給那丫頭賠罪?
姜大夫人焦急難安,姜大老爺知曉了還很無奈,想去賠罪,也沒這個機會。
太後娘娘宣布回皇城後,就了雲臺山的進出,姜家人都沒法進去。
聽聞辛家那丫頭也離開了雲臺山,往燕地的方向去了。
雲州和燕州相隔很近,快馬加鞭不過四五天的路程,辛沉璧就趕到了燕地供奉著辛家和燕北王府的寺廟。
瞧著一張張一塵不染的牌位,又看著回回來都不曾熄滅的長生燈,辛沉璧都覺得疲憊的軀輕快了許多。
卻還是取出帕子,將祖父他們的牌位緩緩拭了一遍,可看著至親之人都只留給牌位,心中還是作痛。
辛沉璧跪在團上祭拜,久久都難以起。
廟外的朝順著窗欞傾瀉而來,一點點溫熱的芒落在辛沉璧的上,順著臉頰落的水珠也似進了,晶瑩得奪目。
辛大老爺一踏廟里,就看到獨跪拜著滿屋牌位的,頓覺得心口被刺了刺,面上難掩一抹痛意。
想要說的話忽然啞在口中,竟不敢驚擾了。
卻見辛沉璧聽到聲音回頭看過來,驚訝得要起,辛大老爺忙擺手,拿過一旁的祭香跟著祭拜。
“一知曉太後娘娘要啟程回皇城,我就猜到你會來燕地祭拜你祖父他們。
我便也從梓州趕過來,好在,能趕著來見你一面。”
辛沉璧看向眼前容貌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聽著他有些沙啞的聲音,就知道他趕路趕急了。
忙吩咐人去準備潤嗓子的湯藥來,又聲看向他說:“我還想著,來了這兒後,再順道去梓州看叔父。”
“不曾想,叔父直接來這兒了。”
辛大老爺瞧著辛沉璧,不自也想到了堂兄,就像看著他的臉也似在懷念自己的父親一樣,便將整張臉都對著。
“我也有些日子沒來祭拜你祖父他們了。”
說著,辛大老爺看著孤一人跪拜在這里,想到時也常常來這里祭拜,好幾次還在這里睡過去了。
自他知曉後,回回來,他也跟著來。
沒了至親之人,卻還是有家人的。
當年伯父一家接連故去,族中卻想著從他這一脈過繼一個兒子去繼承長房的香火。
他也明白族中的顧慮。
覺得長房留下的這些家產太過珍貴,若全部給,日後出嫁,就便宜了外人。
可這些都是伯父一家用生命換來的,留給伯父他們唯一的脈,又怎麼會可惜?
父親和伯父也早就分了家,該給他們的,早就分好了。
他又豈能去惦記伯父一家的東西?
那他就真的枉讀了圣賢書。
可是。
辛大老爺擔憂地提醒辛沉璧:“咱們辛家嫡系有好幾房,旁支庶支也不。”
“偌大的家族,不可能只有一種聲音,你此番回皇城,辛家幾位族老肯定會尋來。”
“你若是有應付不來的,盡管去尋你堂祖父。”
“父親的脾氣大得很,最適合吵架了。”
聞言,辛沉璧剛剛那點難過忽然間就沒了,看著一臉認真的叔父,忍俊不地點頭。
“好,我知曉了。”
“嗯,也好在父親這些年一直努力鬥,兩年前就升遷回了皇城。”
辛大老爺很欣父親一大把年紀還鬥志昂昂:“咱們辛家現在位最大的,就是你堂祖父了。”
“雖不如你祖父,沒拜閣相,好歹也是戶部尚書。”
“父親又天天發脾氣,辛家還沒人想惹他。”
“畢竟父親也一大把年紀了,惹出個好歹來,他們也承擔不起後果。”
辛大老爺瞧辛沉璧哭笑不得,卻是認真叮囑:“無論是在家,還在外,你了欺負,都要記得尋我們。
我們定會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