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沉璧了兩頓大餐,頗有興趣地和于大人他們對弈,接連下了好幾盤棋,他們還意猶未盡,依依不舍地回去。
看著有說不盡的叮囑,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說下回來燕地,記得找他們來于大人這里吃飯。
于大人瞪了一眼天天惦記來他府上吃飯的幾人,倒也沒說煞風景拒絕的話。
還又難得大方一回,挽留辛沉璧在府上歇息,心中也知曉大概要拒絕。
也果然婉拒了。
叔父終究是梓州的刺史,眼下又是員考核的關鍵,私下不宜走得太近。
以免遭人非議。
外地為雖比在皇城自由一些,所謂天高皇帝遠,可就是相隔有距離,行事才更該謹慎。
辛沉璧也確實因為叔父是梓州的刺史,想要避嫌,叔父也不宜離開梓州太久。
夜里他們歇息在客棧,天一亮,辛沉璧就先送也有千言萬語要叮囑的叔父離開,瞧他一步三回頭,都覺得馬兒要不耐煩想踹人了。
待叔父一走,辛沉璧才差侍衛將準備的吃飯回禮送到于大人他們的府上。
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都是自己腌的山間野味。
也是親手狩獵的野兔這些。
就住在山上,豈能不會狩獵?
除了腌,還有菌子野菜,都是山上天然的食,無妄大師都饞,自然很人。
于大人聞著香噴噴的野味,順手就讓人收到廚房去。
這丫頭還大方多禮。
不就是吃了他兩頓飯,還送這麼多禮。
倒是怪讓人喜歡的。
也不知道下回登門吃飯是什麼時候。
不,他得給恩師左大人寫封信,讓左大人好好準備佳肴宴請。
最好也是親手狩的獵。
其他幾位大人也是收到回禮,紛紛都給在皇城的知好友寫信。
辛沉璧不知他們的熱送信,只一路快馬加鞭趕回雲臺山,這一來一回也有九天了。
雲臺山這邊也早就準備好啟程回皇城的事宜,就等回來,次日就回皇城。
辛沉璧也想早些回去,見過太後娘娘後就回去收拾行裝,也無須收拾,韓嬤嬤們都為清點好了。
再回屋子,都覺得空了許多,卻見桌子上還擺著幾個好看的盒子,看著還眼。
“這是.....”
“昨日太子殿下派東宮侍衛來護送太後娘娘回皇城,還送了好些禮。”
韓嬤嬤笑著說:“太子殿下又給小姐也送了一份,都是吃食。”
回回太子殿下給太後娘娘送東西,從未落下小姐。
辛沉璧捧著盒子,沁甜的香味頃刻間撲鼻,就知道太子殿下給送什麼吃食了。
打開一瞧,果然是滿滿的窩糖。
這糖了各種小,花朵的形狀,漂亮,還裹著糖霜。
一看就是哄小孩子吃的。
辛沉璧不失笑,就知道太子殿下對的記憶,還停留在時哭鼻子需要人哄著的時候。
記得在宮里住的那些日子,太子殿下每次給太後娘娘請安,都給帶一盒糖。
還說是宮里最甜的糖。
確實很甜。
辛沉璧想起好些畫面,笑著捻起一塊小兔子形狀的窩糖,輕咬了一口。
一甘甜瞬間在齒間漫開,眼尾都好似浸了,又似甜心扉。
不得了。
竟還是很喜歡吃糖。
韓嬤嬤瞧辛沉璧坐著一塊糖一塊糖地吃,還挑著形狀的糖吃,忍了忍笑意,也沒覺得意外。
太子殿下又非第一次給小姐送糖。
每次送來的糖,小姐還都吃完了。
之前在宮里的時候,太子殿下也會給小姐送糖。
這些年也沒間斷過。
小姐吃過的糖,還都是太子殿下送的。
旁的糖,也沒見小姐吃過。
“嬤嬤。”
辛沉璧咬著小鹿形狀的糖,見韓嬤嬤笑著看吃糖,也不覺得難為,還苦惱地問。
“我都及笄了,太子殿下卻還給我送糖,太子殿下莫不是還把我拿小孩子哄?”
這話聽著苦惱,也沒耽誤小姐手里還拿著糖往里送。
小姐吃糖吃得還開心。
韓嬤嬤笑得很慈:“這也沒什麼不好,老奴就一直拿小姐當孩子照顧。”
“太子殿下也不是把誰都當小孩子哄的,老奴記得,這種糖,還是皇後娘娘親手做的。”
“宮里的其他皇子公主想吃,也沒見太子殿下給他們。”
哦?
這話聽著可真是悅耳聽。
辛沉璧瞧著桌子上滿滿四匣子糖,笑著再吃了一塊,就讓韓嬤嬤收起來。
得留著在路上吃。
此番是乘船回去。
時可是暈船暈得難,就全靠太子殿下給的糖撐著。
“小姐,咱們明日就離開了,小姐可有什麼人想見?”
“嗯,我得拜別姜老太爺,還有菀姐姐。”
辛沉璧想著要拜別的人,看向韓嬤嬤說:“他們的禮,我親自來準備。”
“還在雲州的幾位大儒,就送些我作的字畫。”
夜里,再給無妄大師腌幾壇子菜。
旁的,也就沒什麼人。
辛沉璧卻是忽然眨了眨眼睛:“我待會兒做幾盒點心,嬤嬤差人送給姜老夫人,姜二夫人還有姜家的小姐們。
記住,姜府的眷,獨獨不給姜大夫人。”
瞧著小姐眼中的頑皮壞笑,韓嬤嬤卻是忙笑著應下。
等都準備好了,辛沉璧帶著禮下山去見姜老太爺,陪他老人家再探討文章,又下了幾盤棋,一如既往的師生溫馨相。
忽然要離開了,還很不舍。
也不知下一次來雲州會是什麼時候。
再到雲山王府見姜菀珠,辛沉璧瞧都要不舍得落淚了,忙給一旁的世子遞個眼神,就見世子輕聲哄著。
卻也勸不住姜菀珠非要送到山下,要不是世子拉著,還能一路相送到山上去。
辛沉璧笑著目送依依不舍的姜菀珠夫婦離開,又迎著月往山上去。
這是在雲臺山住的最後一晚,原以為夜里會輾轉難眠。
不曾想還做了一個香甜的夢。
次日天還未亮,雲山寺的僧人們就誦經給們送行。
辛沉璧陪著太後娘娘上了炷香,在無妄大師一眾僧人的目送下,離開了雲臺山。
一到山下,姜大老爺也帶著雲州大小員恭送們離去,一直送到渡口,待們上了大船,眾人才離去。
再次乘船,辛沉璧又暈得難,吃著太子殿下送的糖果才勉強撐住。
好在一路順風,在海上飄行了七天終于到了太原府,再坐馬車,躺在乎乎的榻上,辛沉璧也緩過勁,還能欣賞著路上的景。
這一路也緩緩而行,四天後就趕到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