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寒舜也覺得辛沉璧神采奕奕,面容比眼前的月還要皎潔明,完全不似數年前他見到時,哭得讓他束手無策,忍不住想要哄好。
這會兒瞧著,在雲臺山過得還不錯。
皇祖母還會養孩子的。
難怪皇祖母送來的家書,回回都要自夸,說自己的師妹把孩子托付給,是做得最明智的一件事。
辛相爺他們要是看到,也會贊許皇祖母的自夸吧?
這會兒辛家其他人瞧著辛沉璧,聽著周圍人的驚嘆,竟是不知道該展現出什麼神。
同為辛家人,如今這般神采明艷,卻非是他們的功勞。
他們得激太後娘娘。
太後娘娘是真的將照顧得很好。
方能讓沒有至親之人的孤,還能這般明人。
“難怪當年大嫂不把托付給你這個親弟弟,反倒是求上太後娘娘。”
辛老夫人看向側坐著的辛老太爺,忍不住嘆了一句。
“哼,你這話,該對你自己說。”
辛老太爺卻是瞥了一眼辛老夫人:“我那會兒還在偏遠之地為,就是托付給我。”
“一個娃,還不是要給你照拂,你覺得你能行?”
“大嫂也真是會看人,深知你不靠譜。”
辛老夫人拳頭都要了,瞪了一眼不會說話的辛老太爺:“你這個死老頭子,你把話說清楚,老怎麼不靠譜了?”
“你的幾個兒,難不是石頭里蹦出來,又是自己長大的?”
辛老太爺卻是一言難盡地看著辛老夫人:“一言不合就怒,什麼時候你的耐心,能超過三句話。
再來問老夫。”
“......”
辛老夫人忽然噎住了,若非這是在皇宮里,一拳頭就砸在他的臉上。
還好意思嫌棄脾氣不好,他難道脾氣就好?
一旁坐著的辛大夫人看著隨時都能吵起來的兩人,默默不敢作聲。
又很同夫君,真不知道夫君是如何長大的,還生得脾溫和。
也難怪當年兒子一能啟蒙,夫君就把兒子送到辛相爺那兒讀書。
辛大夫人也看著辛沉璧,卻也是想著時哭淚人的模樣。
接連失去祖父,父親母親,又失去外祖父一家,怎麼能不難過?
最後一次見,還是跪在祖母的靈堂上,後被太後娘娘派來的嬤嬤接走。
先前還擔憂,小小年紀,卻一次次承至親之人離去的打擊,又跟著太後娘娘離家,會怯懦不安。
可這些年兒子隔個十天半月就要去雲臺山看,夫君也在燕地一帶為。
都說在雲臺山過得很好。
現在親眼所見,辛大夫人方能真的安心,確實在雲臺山過得很好。
可如今回了皇城,又及笄了,只怕不便在宮里住著。
不知辛丫頭有什麼打算。
他們這一房在祖父親的時候,就早早分了家,兩個宅子卻是挨著,分了東府和西府。
辛家東府至今還掛著宰相府的牌匾,皇上也沒讓人摘去。
府上的鑰匙也在這兒,時不時會讓人打掃,只是幾個主院和庫房都鎖著。
辛丫頭要是回來住,只怕還得差人打掃。
辛大夫人也不著急,要是想回家,總會先派人同說一聲。
到時,再張羅。
其他勛貴夫人們看著辛沉璧,卻不了心思,們還當太後娘娘將辛小姐帶到雲州,是想和娘家人結個親事。
不曾想,辛小姐一及笄,太後娘娘就將又帶回來了。
辛小姐雖無長輩在,長房獨一人,可這般才貌,又有多得數不清的財產。
雲州的勛貴大族居然舍得放回來,怎麼也得踩破門檻提親啊。
也好,雲州的勛貴大族沒搶著,們可以這個心思。
今晚的接風洗塵宴,不人都藏著心思離去。
辛沉璧卻是覺得今晚的宴會,有食酒還有人,過得很是愉悅。
陪著太後娘娘回來還能再對月飲酒,在雲臺山禮佛這些年,太後娘娘可是滴酒不沾,也很飲酒。
現在酒在側,豈能不痛痛快快醉一場?
辛沉璧卻還是克制住了,在宮里住著,怎麼也該去拜見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又是給送及笄禮,今日又給準備服首飾。
總該去拜見道謝。
太後娘娘不喜宮里的晨昏省定,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讓後宮之人來拜見。
皇後娘娘明日就不會來太後娘娘的宮里,卻要見後宮嬪妃的拜見。
辛沉璧特意錯開們的請安,帶上準備的禮來皇後娘娘的儀殿。
聽韓嬤嬤說,皇後娘娘不喜金銀珠寶這些,獨獨字畫。
也是恰好,別的沒有,就是聞名天下的字畫最多。
祖母還是有畫圣之名的雪七先生親傳弟子。
給皇後娘娘準備的禮,正是雪七先生晚年的畫作。
“這....真的要送給本宮?”
皇後娘娘瞧著辛沉璧送的禮,還大為驚喜,雪七先生的畫可是千金難求,尤其是晚年所作。
聽聞雪七先生晚年的畫,除了相贈幾個友人,其他全然分給三個弟子。
旁人可是一畫難求。
父親苦求多年都沒有得到一幅,還是皇上當年求娶的時候,得到太後娘娘送給的兩幅畫。
同皇上親後,都要粘著太後娘娘了,只為多看幾眼雪七先生的畫。
聽太後娘娘說,雪七先生晚年最滿意的一幅畫,就是雪山鹿鳴,太後娘娘相讓給師妹了,也就是辛小姐的祖母。
可現在,這幅畫竟在手上。
還不是給看一眼,是送給!
這孩子也太大方了吧!
皇後娘娘卻忍著激,還是要提醒幾句,可不能占了小輩的便宜。
“此畫可是名揚天下,文人墨客都爭相擁有,說是價值連城都為不過。
你送給本宮,也太貴重了。”
“皇後娘娘,您昨日送給臣的裳首飾,同樣也很貴重。”
辛沉璧見皇後娘娘喜歡,笑著說:“您還給臣送了一大馬車的及笄禮。”
“里面可不缺世間罕見的珍寶,臣豈能不舍得相送皇後娘娘喜的畫?”
“臣聽太後娘娘說過,雪七先生作的雪景三絕,太後娘娘送了您其中兩幅。”
“這最後的三絕之一,臣也想相贈給您,三幅畫連在一起看,可是極有神韻。”
聽著都更心了。
皇後娘娘不舍得再婉拒了,趕收下,又拉著辛沉璧親切道。
“還沒用早膳吧?來,陪本宮一道,咱們好好探討雪七先生的這雪中三絕。”
辛沉璧正要應允,就聽著宮忽然來報,說是太子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