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沉璧瞧著同恢復了絡語氣的姜大公子,見他面上也了些愧疚,多了些親切,卻依舊打趣。
上上下下打量他,不解道:“那位探花郎,比姜兄長還要好看?
在雲州,我就沒見過比姜兄長還要俊的郎君。”
“辛妹妹,你這是看自家人的偏。”
姜頌言聽著偏向自己的話,笑著搖頭:“我倒不覺得自己的容貌有多出,雲州最不缺的就是才華橫溢的翩翩君子。”
“來了皇城,我方知自己有許多不足之,這次科考,我真是增長了不見識。”
“就拿你說的探花郎來講。”
姜頌言見辛沉璧還好奇地看著他,就同嘆:“今年的探花郎,是史中丞的嫡長孫,長魚家大公子。”
“我們一進殿試,皇上幾乎沒有猶豫,一眼就點了他為探花郎。”
“辛妹妹是沒有見過他,你若見過他,定也要嘆,那可真是清冷如月,君子如圭如璧,郎艷獨絕。”
哦?
辛沉璧知曉今年的探花郎是長魚家大公子,長魚一氏是從上古荒地爭霸時就存在的家族,族學極其淵遠。
能存在至今,還是東禹國有名的公卿大族,族中從未斷過位居高位之人,足可見其實力。
這位長魚家大公子,也是自揚名,十五六歲就有月下君子的名。
時跟著祖父去過長魚家做客,見過他一次。
祖父還跟史中丞打趣,說他家大孫子日後要是也為史,絕對沒人舍得罵他。
辛沉璧沒忍住笑了一聲,許是見開懷笑了,就瞧姜大公子似是總算能放心同賠罪。
“辛妹妹回了皇城這些日子,我一直不敢來見你,生怕你氣惱了我。”
“可聽說你要回去了,我又怕往後不便見你,就來太後娘娘這兒見你。”
姜頌言見辛沉璧還能在他跟前這般輕松,忙端著茶壺給斟茶道歉。
“母親行事不妥,是母親在怪罪我不爭氣,因我遷怒了你。
我同辛妹妹賠罪。”
辛沉璧很是干脆接下了姜大公子遞過來的茶,卻是瞥了一眼他手邊的盒子。
“這是什麼?聞著還有香氣。姜兄長回回見我,從未空著手,這莫不也是送給我的?”
“自然。”
姜松言瞧辛沉璧接過了賠罪的茶,又忙將帶過來的食盒遞過去。
“先前聽辛妹妹提過,喜歡吃皇城五味齋的點心,知曉辛妹妹要回皇城,我就提前訂了他們家的點心。”
“那我嘗嘗。”
辛沉璧一聽是五味齋的點心,直接接過打開瞧著,正是這個時節最歡迎的桃花。
松清甜可口,還有淡淡的桃花香流于口齒之間。
不愧是五味齋的點心。
辛沉璧接連吃了兩塊,又喝了一口茶,見姜大公子明白了,才很認真地同他說。
“姜兄長,我對待很是小氣的,旁人先待我好,我才會真誠以待。”
“我絕不會無緣無故就對一個人親近,不計較好壞。”
“旁人一旦待我不好了,我會棄得毫不猶豫,毫舊不念,也絕不接事後的道歉彌補。”
“可是,姜兄長,你一直待我很好啊。”
辛沉璧看向姜頌言,不懷念時:“姜老太爺第一次在雲臺山教我讀書,姜兄長也跟來作陪。”
“送我筆墨紙硯,還送我香甜的點心,主同我好,照顧我那會兒剛失親人的緒。”
“接連幾次,姜兄長也跟著來雲臺山陪著我讀書。”
“哪怕後面要參加鄉試,你也是常常來雲臺山看我,將我當妹妹一樣照顧。”
“這些相伴,我一直心存激。”
辛沉璧很真誠道:“我們都是姜老太爺傳授學業,也算是師出同門了。
我一直都拿姜兄長當同門兄長。”
話落,不等姜大公子展現兄長般的親切,辛沉璧就提醒。
“我不再同姜大夫人好了,你的兩位舅舅,日後也不會有辛家一派的幫襯,只會疏遠。”
“......”
姜頌言剛醞釀的話忽然就被堵著了,無奈看著坦誠的辛沉璧:“你就不能先讓我說幾句的話?”
話落,看著辛沉璧的親切目依舊很濃厚:“換做旁人別說疏遠了,只怕還會使絆子。”
“哦?那姜兄長還是可以說幾句的話。”
姜頌言失笑,卻也還是夸了辛沉璧幾句,見一一坦然接,關切起回辛家的打算。
瞧心有盤算,也不擔心回去被辛氏族人欺負了。
他都覺得,被欺負的反倒是辛氏族人。
姜頌言卻是心有糾結,看著辛沉璧言又止。可在皇城,不同辛妹妹說,他又找不到人吐煩憂之事。
瞧辛沉璧怪異地看著他,想了想,還是問:“辛妹妹覺得,三個月後,我該留任皇城,還是求外任出去?”
“這個...”
辛沉璧瞧姜頌言甚是苦惱,認真思忖了會兒,輕聲說:“殿試前三名先翰林院,後一般都會授予六部的。”
“能在六部為,將來自然前途無量。姜兄長又出勛貴世家,長輩們自會為你鋪一條順遂的路。”
“外任出去,多半是從人微言輕的小縣令做起。尤其是荒蕪偏僻之地,可是諸多阻礙,一不小心還會喪命。”
“就是你要庇護的百姓,都可能會是一道極大的阻礙,心志不堅定之人,很容易喪失為之志。”
“偏僻之地很是艱苦,都是需要靠自己從無到有。”
“這還是其中的幾點,外任為的艱難,很多會讓你無法想象,也可能無法承。”
“有的人外任為小縣令,想做一件極小的事,數年都不得志。”
“再者,外任一任至三年,想回來都很難。”
辛沉璧又說起好:“愿意外任去窮鄉僻囊的勛貴子弟,如我祖父所說,都是一群年輕熱的愣頭青。”
“無所畏懼,敢跟百姓拼命,誰擋打誰,自然也就能盡地揮灑自己的才學。”
“還是近距離同百姓相,能夠最直觀地明白百姓所需。”
“那麼要做的事,就能樁樁件件切百姓之苦,能夠造福一方百姓。”
“這樣的就和功績,都會被百姓傳頌,銘記于心,也可能會錄史書。”
辛沉璧見姜頌言在思忖,接著說:“能夠直接六部,可是很多人求而不得。”
“你都考中了榜眼,能六部,多為難得?在六部為,同樣也能造福百姓。”
“比如戶部,戶部關切著百姓的稅收,這就是百姓天大的事。”
“再如刑部,能查清案件,還百姓公道,這也是百姓苦苦難求之事。”
“工部亦然,修渠還能讓百姓免于天災之禍。”
“實則六部,哪個都很重要,端看自己能做什麼。”
辛沉璧真心道:“姜兄長有這樣的家世,你在六部為,能很多阻礙,那你想做的事,也就能達到更深的效果。”
“你在六部,就像刑部,經常能查案外出,在外地辦案,你也能會到外地為的不易。”
“到時,你可以再決定要不要外任。”
辛沉璧也就建議:“我覺得,姜兄長可以先在六部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