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部為麼。
姜頌言面憂愁,看著辛沉璧又言又止,又往旁邊看了看,低聲音說。
“我若選擇在六部為,不外任出去,會不會讓太子殿下失?”
“為何說會讓太子殿下失?”
辛沉璧訝異:“莫不是姜二老太爺同你說了什麼?”
“不是。”
姜頌言皺眉,將聲音得極低:“今年科舉是東宮主持,太子殿下出的會試最後一篇策略,就是荒地開墾。”
“我就猜測,太子殿下是想選拔愿意去偏僻之地實干的學子。”
“為太子殿下的表弟,我若留在皇城,那也.....”
“姜兄長,你莫不是想岔了?”
辛沉璧見姜頌言顧慮這麼多,肯定地表達自己的觀點:“荒地開墾的策略能考量諸多,像為之道,州縣的治理遠見,百姓的疾苦問題。”
“天災人禍也會導致荒地,太子殿下出這樣的策略,依我之見,還是要考驗你們的學問眼界和遠慮。”
“太子殿下想選拔出這樣的實干派學子,可絕非愿意去荒地開墾的學子,才是實干派。”
“你留在皇城,難道就不實干了嗎?愿意思考朝堂出現的問題,該如何去解決,這不就是在實干?”
“能為朝堂分憂,為百姓做事,都是實干派。”
話落,辛沉璧也輕聲說:“當然,愿意請命外任去偏僻之地為,太子殿下會很欣賞。”
“科舉後本來大部分學子都要外任出去,雖不至于個個都分到窮鄉僻囊,讓他們去開墾。”
“太子殿下出這樣的策略,考究了眾人的真才實學,今年的任命分配,必然能將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能留在皇城為的學子,自然也會是在合適的位置上。”
“只要有真才實學,還愿意實干,太子殿下都會欣賞。”
辛沉璧能理解姜大公子的顧慮,為姜家嫡長孫,肩負姜氏一族的興衰,總要多思慮些。
便很直白地同他說:“姜兄長也是憑著真才學考中的榜眼,能六部為,也是你的真本事,無須顧慮太多。”
“辛妹妹說得對。”
姜頌言這些日子思慮太重,聽著這些話,不由得慨:“每回同辛妹妹談,總能讓我茅塞頓開。”
“那也是你站在姜家嫡長孫的份上思考問題,我不是,那所想自然不同。”
辛沉璧還看向姜頌言說:“你定然知曉我長兄為狀元郎,還是要外任去偏僻之地。”
“可姜家所學和我們辛家的家學不同,我們辛家在外任開墾這一塊,也算有深厚的經驗。”
“我叔父也是從小吏做起,在燕地開墾幾十年,這些經驗,都可以指引我長兄。”
“長兄選擇外任,比留在皇城更好。”
“姜長兄無須同我長兄比較,都是愿意為實干,只是方向不同罷了。”
“嗯。”
姜頌言有種豁然開朗的舒爽,頓覺得一輕松,他明白如何選擇了。
在乎太多,反倒是思緒阻。
當即不多思這些,看向辛沉璧說起家常話:“你這次回辛府,也算是喬遷之喜吧?我要送你什麼好?”
“辛妹妹有什麼想要的?我送你一張書案怎麼樣?你在雲臺山的書案就是我送的,我瞧你用著很習慣。”
“再送你一張書案?筆墨紙硯呢?字畫如何?”
回自己家,這能算喬遷之喜嗎?
辛沉璧疑,可這不妨礙喜歡收禮,甚是大口氣地應允。
“我全要!”
“行。”
姜頌言也一口應允,還跟辛沉璧商議書案的花紋,筆墨紙硯這些。
太後娘娘瞧著挨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兩人,不輕嘆,就是瞧兩個孩子哪哪都般配,才了結親的打算。
可他們怎麼看著,沒有那麼一回事?
難道還沒到竇初開的年紀?
一個及笄了,一個及冠了,還能沒到嗎?
太後娘娘也不多想,他們還能同往日相也不錯,怎麼說,還是有自一起長大的分在。
又都在皇城,就當個同門師兄妹關照也好。
姜頌言也決定就留在皇城為,還去見了姜二老太爺,同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姜二老太爺知曉後,沒急著應下,給雲州送了一封信,又去東宮見太子殿下。
“這孩子,前幾天還猶豫不定,今日忽然說想去刑部。”
“刑部?”
歲寒舜很是贊同:“孤也是有意讓他在刑部,亦或是戶部就任。”
“他心思細膩,刑部查案就需要這份細膩,留在刑部合適。”
見太子殿下應得很是干脆,姜二老太爺還松了一口氣,卻瞧太子殿下敏銳捕捉道。
“你們擔憂孤不同意?殿試前三名本就能留在六部。”
歲寒舜溫聲表態:“狀元郎和探花郎,孤亦會讓他們選一個喜歡的六部。
不會因為他是孤的表弟,孤就對他苛刻相待。”
“殿下誤會了。”
姜二老太爺解釋:“我們是擔憂太子殿下對他寄予厚,怕留在皇城辜負了殿下。”
“嗯?這話如何說?”
歲寒舜疑:“表弟留在皇城為,如何算辜負孤的厚?
表弟的會試策略,殿試所作的文章,孤都極為欣賞。”
聽著太子殿下這麼贊賞自家侄孫,姜二老太爺還頗為汗:“倒是老臣想多了,覺得太子殿下是想他跟狀元郎一樣做表率,外任去偏僻之地開墾。”
“嗯?這又如何說?”
歲寒舜忽然想到了什麼,不失笑:“孤在會試出荒地開墾的題,可不是想把所有學子都送去開墾荒地。”
“我東禹朝堂不是只有偏僻之地需要人才,皇城的朝堂也缺人。”
“孤想選實干的學子,倒是對的。”
“至于狀元郎表率,那純粹是辛大公子自己喜歡。”
歲寒舜笑了笑:“你們無須同辛家比什麼,辛家人習慣了外任實干,他們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孤是很欣賞他們有開墾的魄力。”
“可姜家亦有姜家的獨特之,姜家人都學識淵博,教出來的子弟個個有真才實學,還皆明磊落,能明辨是非。”
“為者,能明智,也是難得可貴。”
“孤同樣也很欣賞。”
這話聽著真讓人舒心。
姜二老太爺看著太子殿下又流出驕傲之,他當初搶著當太子太傅,也很明智。
“既你們都憂慮。”
歲寒舜瞧了一眼滿臉驕傲的姜二老太爺,轉移他的思緒問。
“表弟怎麼又忽然想通了?”
“倒是沒聽他說。”
姜二老太爺補了一句:“不過,他是去宮里見過太後娘娘後,才決定下來。”
“哦?”
歲寒舜輕輕挑眉:“他今日去了皇祖母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