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聽到腳步聲,皆轉頭看去,瞧見走來的子,頃刻間只覺得屋子里寂靜無聲。
眾人各有慨。
這容貌氣度,也真不愧是跟著太後娘娘,還有長房的家產養著長大。
瞧瞧這撲面而來的貴氣和書香氣。
尤其是這書香氣,足以可見長房的藏書閣有多麼人。
這能怪他們惦記著嗎?看著,都覺得心底對覬覦長房家產的蹭蹭蹭滋長。
辛二夫人心里又酸又羨慕,瞧著辛沉璧這輕松碾一雙兒的氣度,更嫉妒了。
要不是有太後娘娘給撐腰,就一個孤,還能霸占著長房的財產?
這丫頭要不霸占長房的財產,別的不說,就祖父他們的書,還不得都給他們這最親近的一房?
那兒子還能考不中會試啊?
辛二夫人越想越不甘心,還暗瞪了一眼笑得都合不攏的辛大夫人。
大嫂一家夠詐的啊。
說呢,這些年大侄子跑雲臺山跑得這麼殷勤,風雨無阻都要去看這丫頭。
竟然是為拉攏這丫頭,惦記著長房的藏書。
瞧瞧,他這不就考上狀元了?
大房也真是夠卑鄙的!
拿到了長房的藏書,竟也藏著不說,自己優秀,讓弟弟們都落榜。
哪有當長兄的樣子?
辛三夫人心中也是不滿,卻沒敢在面上展得太明顯,只是越看著,越不舒坦。
都能把長房的藏書給大堂兄看,卻毫不顧其他的堂兄。
這區別對待得也太過分了。
難道就因為他們是庶出的一房,就不在意他們?
可要不是,嫡長房的東西,也該分給他們這同出的一脈。
又不科舉,霸占著祖父他們的藏書又有什麼用?
公公婆母也真是,當年竟然也不努力爭取。
就由著占著長房的東西!
“孫見過堂祖父,堂祖母。”
辛沉璧迎著一眾打探的目走進來,人實在太多了,也有些看不過來,也就不去看他們。
只朝著同樣盯著失神的兩位長輩見禮:“府上這些日子忙于布置,多虧有堂祖父和堂祖母照料,孫才得以早日歸家。”
“你...你也不必如此多禮。”
辛老太爺從回憶中回神,瞧著長兄唯一還留在世間的脈,都難得和悅看著人說話,又免了這些禮節,指著前面的椅子。
“坐下來說吧,你祖父他們都不在了,老夫就是你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咱們兩家是早早分了家,可這親卻是無論都分不了。”
“你一個人住在東府,要是有什麼事,盡管來西府尋老夫。”
“老夫都會幫你。”
辛老夫人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家老頭子,只覺得渾不自在。
真是見鬼了。
頭一回聽到這糟老頭子,還有這麼溫說話的一面。
可這話說得,也得贊同。
辛老夫人也看向辛沉璧說:“你堂祖父說得對,東府西府終究都是一家。”
“這些年你在外,我們也幫不了你什麼,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同我們見外。”
“咱們一家人,就不講些虛禮了。”
“有什麼事,盡管來府上招呼一聲。”
辛沉璧輕地笑著點頭應下,見兩位叔父也同噓寒問暖,一一淺笑著回答,目卻不住往辛老太爺的臉上挪去。
他和祖父的容貌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真是太像了。
只是祖父的面容慈和,堂祖父....好像要不住煩躁了。
“行了,東拉西扯的,盡說些廢話。”
辛老太爺瞪了一眼兩個兒子:“真要關心,就去廚房看看飯菜好了沒!”
辛二老爺和辛三老爺平日里被父親訓習慣了,一聽就不敢吭聲,又覺得委屈。
不是父親天天耳提面命,說他們作為叔父,要多關心關心堂侄?
可他們這些年都還沒見過幾次面。
不悉的人,不得東拉西扯,才能繼續話題,不然坐著干瞪眼啊?
父親又要說他們沒點長輩的樣子了!
反正不管他們怎麼做,父親就是要罵他們唄。
又能怎麼辦?父親的脾氣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辛二夫人見夫君被罵也要看習慣了,可公公為了一個堂孫就訓責親兒子,也太抬舉一個晚輩了吧?
還讓一個晚輩坐在他們的前頭!
辛二夫人看向坐在最前面的辛沉璧,實在忍不住小聲說。
“父親,咱們辛家也是書香世家,最講究以禮傳家,哪有晚輩坐在長輩的前面?
這不太合適吧?”
辛沉璧朝著說話的人看去,見挨在二叔父的側,知道就是二嬸嬸了。
可聽著這話,依舊穩坐在上方。
就聽著後的年輕小娘子也嘟囔:“堂姐也不能看到個空位子,就坐過去吧。”
“那明顯就是大伯父的椅子啊,大伯母都往後坐,堂姐竟直接坐下了。”
“不是說,堂姐雅名在外,怎麼連這點禮數都沒有?”
辛大夫人見二房的人扯到他們大房,也不慌著說話,長輩們還在,哪里得到親自上。
沒見公公難得的那點眉目慈善都沒了?
是什麼,讓們覺得公公的脾氣會忽然變好?
辛二夫人見辛老太爺忽然冷著一張臉看過來,心里咯噔了一下,可也沒說錯啊。
還不讓人說句公道話了?
“不合適?”
辛老太爺一點耐心都沒有,說話更是毫不客氣:“老夫看把長房的東西全部給你們,就合適了。”
“這些年倒沒見你們擺出長輩對晚輩的照顧,還指著擺長輩的譜了?”
“老夫說不必客氣,你們倒只聽進去這一句不客氣。”
“嫡系長房同我們早就分了家,來者就是客,自該以辛氏嫡系長房的地位來論。”
“一個偌大的家族,若是連這點規矩都守不住,何來的家族昌盛?”
辛老太爺又冷不丁看向辛二老爺:“還是說,你們覺得我長兄不在了,長房的人登門就可以隨意欺了?”
“不不不!”
辛二老爺忙起表態:“兒子斷沒有這樣罔顧家族禮教的心思!”
說著,還扯了扯夫人的袖,示意起賠罪。
辛二夫人不甘心,卻也聽出這話的嚴重,只好道:“是兒媳說錯話了。”
見父親母親都落了臉面,辛三小姐的臉也變得難看,可又不敢直面祖父的冷臉,忙也賠罪。
“孫知錯。”
可什麼嫡系長房啊。
都無人繼承了,往後辛氏一族的興衰,還不是要看他們這一房?
又哪里來的臉面能支撐嫡系長房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