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坐在坐在靠窗的工位上。
桌面上堆滿了文件、報表,屏幕上麻麻的數據和文檔界面堆疊。
已經連續加了兩個星期的班了,就這,合作方和經理還不停的催,讓加快趕進度。
特麼滴!
干完這單,就辭職,誰干誰干,升職加薪只是經理畫的大餅,怕硌牙不消化。
熬夜、高工作、無休止的加班,快要支的。
說什麼都要休一段時間,不要掙了錢沒命花,在心里自嘲道。
“喂,親的,收尾工作弄得怎麼樣了?不是我要催你,是合作方一直打電話,親的,你辛苦一下,到時候公司不會忘了你的付出。”
“呸!天天做新郎,夜夜換新娘,村村都有丈母娘,遲早有一天得臟病!這個親的,那個親的,誰都是你親的,你的過來嗎?!既然這麼著急,你丫的咋不來幫忙!”
姜之遙罵罵咧咧了幾句,耐著子繼續干活兒,這個項目是促的,要不是為了厚的獎金干個屁!
“呼~”覺像是有一團棉花堵在口,吸不滿氧氣。
深呼吸的下一秒,口突如其來的悶脹加劇,瞬間變窒息的絞痛!
一口氣卡在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掙得錢還沒花,菩薩保佑,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保佑,原諒我言無忌。”
姜之遙抖著撥打了120急救電話,艱難說出所在位置後,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我不想死!不想死!這蛋的世界!蛋的公司!蛋的經理!還有自己這蛋的人生!”
“醫生,病人醒來的可能有多大?”
“眼球已經散了,通知家屬吧。”
姜之遙最後的意識聽到那個狗屁經理詢問醫生,知道自己已經救不回來,心里那一個恨!
如果人生能重來,再也不要活的這麼窩囊和拼命了!
“四丫頭!四丫頭醒了!”姜之遙劇烈咳嗽,覺腔都要咳出來了,還有人不停的拉著的肩頭。
艸!死都不讓安生!
“都給我滾開!”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放在肩頭的手。
剛推開那人,立馬又有一只手搭在手腕,都要死了,還有人敢占便宜,姜之瑤氣瘋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騰”地一下坐起來,嚇不死他們!
“你們這群王八蛋!老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哈哈哈哈哈,嚇不死你們!…………咦~~~這里是地府?還有古人?你們是哪個朝代的?看服像宋朝?你們皇帝老兒什麼名字?說不準我還認識。”
“……馮大夫,小夢魘胡言語,還請馮大夫趕快施針。”一個中年帥哥臉發青,對旁邊的老頭兒提醒道。
長得還帥,難道是鬼差?姜之遙猜測道。
“你要干嘛?我生前可是守法公民,按時納稅,崗敬業,一輩子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從沒有做過半件壞事!不不搶、靠本事賺錢,從未害過人,更是遵紀守法,溫向善!我真的沒有罪孽,不是惡鬼!求閻王爺行行好,千萬別對我用刑,饒了我這一次吧!”
姜之遙越說,對面那個男人臉越黑,他旁邊的鬼被嚇得捂住了,眼里全是驚恐。
“別!別扎我!我招!我招!我背地里天天罵老板,說過很多小謊,貪過小便宜,但是我真的沒有干過謀財害命的事啊,啊……啊……啊……你特麼的個黑心鬼!”
姜之遙暈過去之前簡直哭無淚,安安分分做人,結果猝死,坦然接死亡,結果遇到想要對“屈打招”的惡鬼,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馮大夫,小這……”
“小姐病糊涂了,今夜熱退了就無事,若是……老夫只能盡力而為。”
“拜托馮大夫了,今日小病中說的……”
“老朽兒只是來瞧病,別的什麼也沒聽見。”
“多謝馮大夫,小桃,送馮大夫下去休息。”
送走馮大夫,中年男瞪眼指著旁邊嚇得不行的婦人,“沈秀禾,這就是你管的家!你教的孩子!我姜家有幾個腦袋夠砍!”
“老爺,瑤兒是不是看見了不干凈的東西,要不咱們……”
“你想都別想!當今最恨巫蠱驅邪之,從今日起,後院子教養我親自來管。”
“姜碩,你的意思是我沒管理好後院,是,我就一農婦,眼皮子淺,我辛辛苦苦給你姜家傳宗接代,勞心勞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管教!你怎麼早點不知道管教!現在你升了,是不是瞧不上我這個糟糠之妻,借著瑤兒的由頭想娶小妾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娶小妾,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
“不可理喻!對牛彈琴!”姜碩拂袖而去。
“你個丫頭,非要去那勞什子宴會,現在好了吧,落水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你爹好不容易升上司農寺卿,咱家日子慢慢好起來,你可給我住,好起來才能榮華富貴!你爹不讓我找道士驅邪,只能你自己爭氣點,聽到了沒!”婦人抹了把眼淚,替姜之遙掖了掖被角。
“娘,四妹怎麼樣了?”大兒姜蕓娘在門外焦急等待,他們兄妹三人聽到里面父母爭吵,嚇得不行,以為四妹出了事。
父親出來走了大哥和二哥,一個人在門外不敢進去,看到母親從屋里出來,急忙詢問。
“大夫說今夜熱退下去就好了,蕓娘,你去讓廚房做點吃的,你們先吃,今晚我照顧瑤娘。”
“娘,一會兒兒給您端一份過來,我和您一起照顧四妹。”
“不用,免得你過了病氣,到時候還要人來照顧你。”沈氏眉頭一皺就拒絕,姜蕓娘知道娘的子,說一不二,只得順從答應。
“娘,你和爹……”
“哼!甭管他,整天板著個臉,家里誰欠他,耍老爺威風,才做了幾年京,就忘了自己莊稼地出。”
“娘,慎言!”姜蕓娘左右迅速看了兩眼,娘刀子豆腐心,心直口快,對爹和幾個子沒得說。
“娘,我去讓廚房做夕食,馮大夫還在府里,不好怠慢。”
“對,你快去,記得問一下馮大夫熬藥的事。”
姜蕓娘離開後,沈氏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按照大夫吩咐的方法替小兒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