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氏為啥不同意,原因很簡單,首先傳統思想養兒防老,以及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等言論環境影響,偏心兒子。
二則姜家的確不富裕,縱使姜碩有心想走權臣之路,但姜家基太淺,他更不敢在銀錢方面落人把柄,姜家底子太薄,由不得沈氏打細算。
而姜蕓娘之所以說給聽,并不是暗地里給沈氏上眼藥。
每個人為自己將來考慮,古往今來都無錯,姜蕓娘心同意爹請教養嬤嬤的想法,但沈氏指出姜家目前的況,的確銀錢缺。
知曉此事約莫不了,姜蕓娘心里委屈,又無人可說,只能趁著夜,說與胞妹聽。
哎……!
姜之遙切實到真的在封建古代王朝,兒子是“資產”,是“續存賬號”,兒是“負債+別人的資產”。
沈氏偏心兒子,不是單純“討厭兒”,而是在缺乏社保、宗族至上的環境里,把兒子當唯一的“養老保險+家族票”來押注。
姜之遙既能理解姜碩的做法,也能理解沈氏的打算,這二人雖說做法不同,但殊途同歸,都是為了姜家好。
“既然這麼想請教養嬤嬤,為什麼不據力爭取?”姜之遙幽幽開口,把姜蕓娘嚇了一跳,隨之而來的則是尷尬,“四妹,你沒睡啊……”
“?”
姜之遙一頭問號,姜蕓娘怎麼神叨叨的,難道以為自己睡著了,才說這些廢話的嗎?
這家人……都有些不太正常。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我問你怎麼不直接找你爹說出你的想法?你連為自己爭的勇氣都沒有嗎?”
“……那也是你爹。”
誰的爹是重點嗎?!!!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姜之遙有些厭蠢。
“爹很忙,再說家里銀錢不足,京中教養嬤嬤很貴……”
“既然他開口說了這個事,證明此事十有八九能,只不過給你們提前通知一下。”
“那不可能,家里的銀錢都是娘在管著,爹哪里有銀子。”
姜之遙嘆氣,心里很詫異,難道古代子真的遵循“無才就是德”的訓誡嗎?
姜碩能從一個泥子爬到司農寺的二把手之一,能是表面人畜無害,純靠工作能力就被上司看中提拔上去的嗎?
不信姜碩手中沒銀錢,場上周轉不可能靠皮子,只不過這銀錢來路不好對姜家人明說,畢竟人多口雜,誰知道會不會被人下套套話。
姜之遙不想理姜蕓娘了,打了個哈欠,閉眼睡覺。
有些忘記姜蕓娘只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在現代還在上初中的年齡,怎麼會理解復雜的場,宅院人際關系。
姜蕓娘試著喊了兩聲“四妹”,無人應答,滿懷心事睡。
次日,姜之遙醒的很早,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實在睡不著,輕手輕腳起床。
外面天還沒亮,但空氣真好,有一香甜味道。
姜之遙一個人慢慢在院子轉悠,天亮就在一眨眼。
先前還像潑了濃墨,忽然東邊黑夜幕猛地撕開一道金口子!
萬丈青像決堤的洪水,轟的一下灌滿了整個天空。
也就心跳兩三下的工夫,世界從死寂里活了過來。
原本模糊的院落瞬間鑲上了的金邊。
那一刻,好像天地換了人間,長吁一口氣,像是肺里的濁氣都被這一瞬的,生生頂了出來。
姜之遙被眼前的景震撼到愣在原地。
活著真好啊!
“瑤娘。”
姜之遙被這一聲拉回思緒,轉頭看向聲音來源,一大叔站在廊下,這就是原主爹?也就是現在的爹?
姜碩看到老四的目,手指一,這目很陌生,不像兒看到父親,而是帶著審視打量。
聯想到前日醒來胡言語,該不會真如沈氏所言,有什麼不干凈的東西上了吧。
“爹早安。”
“還沒好,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姜碩不聲說道。
“都躺了好幾天,實在睡不著了,爹是準備上朝了嗎?”
“嗯。外面還有點涼,你剛好,還是不要在外面待久了。”
“好,爹慢走。”
姜碩從旁邊經過,走到門口,背對著姜之遙,突然問了一句:“小四,你見過爹的那枚蓮花玉佩嗎?”
“爹當時不是怕娘想,說這是我們父之間的嗎?兒不知父親最後如何理那枚玉佩。”
“是爹老糊涂了,兒長大了,爹也老了。”
“父親年輕力壯,正值青春,老從何來。”
“小四這話中聽,爹要去上朝了,你快回屋吧。”
姜碩的隨從長庚將牛車趕來在門口等他,姜之遙行了一禮看著牛車漸行漸遠。
這只老狐貍!
一眼就看出與原主不同,竟然試探!
姜之遙本來無所謂活不活,但剛剛看了一場震撼的景,又被姜碩試探激起了逗弄之心,心升起了一“好死不如賴活著”的想法。
先活著看看吧,如果不了,大不了一死了之,又不是沒死過。
“哎喲我的先人哦,你個四丫頭,大清早站在那兒嚇死老娘了,杵在那兒干嘛?你姐呢?還沒醒嗎?”
“嗯。”
“你……算了,讓再睡會兒吧,既然你醒了,來廚房給我幫忙。”
“?”
“咋啦?還不舒服嗎?”沈氏走過來一把上的額頭,姜之遙沒避開。
沈氏手掌糙溫熱,很像媽媽的手。
“小四?四丫頭!怎麼又在發愣?”沈氏眉頭蹙看著。
“走吧。”
“去哪里?”
“娘不是說讓我去廚房幫忙嗎?”
“哦哦哦,看我這記。”
沈氏領著到了廚房,廚房不大,靠墻立著兩口半人高的醬缸,封著嚴實的蓋布。
灶臺是青磚砌的,沒被煙熏黑,邊角收拾得干干凈凈,沒有半點油污積存。
是個干凈的。
鍋碗瓢盆在木柜里放的整整齊齊,柴火垛也碼得齊整。
這廚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著一利落勁頭。
“你坐那兒幫我添火,娘給你弄口吃的。”
姜之遙看著姜氏練地舀了半勺昨晚留下的米湯,又從瓦罐里出一小把新碾的白米。
沈氏手腳麻利,切了幾片醬蘿卜丁丟進陶缽,又磕了一個蛋進去,還加了一把碎沫。
做好這些,沈氏將陶缽坐進冒著熱氣的鍋里,蓋上木蓋。
姜之遙往灶膛里塞了一把干茅草。
火苗“呼”地竄起,著鍋底,映得臉龐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