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看

第1卷 第10章 借刀斬亂麻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婚風波過去兩日,董家非但沒有消停,反而派人堵住了林家兩間鹽鋪。

清晨剛開門,伙計便被趕了出來。

到了午時,連原本答應賒貨的船行也臨時反悔,寧肯賠定金,都不肯再替林家運貨。

林婉兒借著去庵堂替祖母添香油的名義,從側門出了府。

西州城南,臨水茶樓。

推開二樓包廂的門時,秦攬月正坐在窗邊煮茶。

雨後江面浮著薄霧,幾艘烏篷船從橋下緩緩穿過,茶爐里的炭燒得正紅,水將沸未沸,發出細輕響。

同林家的飛狗跳相比,這里安靜得近乎冷漠。

“董家昨日又來了一次。”

林婉兒連披風都來不及解,低聲音道:“董老爺說,若林家不肯人,三日之便讓林家的鹽鋪無鹽可賣,父親昨夜在書房發了好大一通火,今日一早又把我過去,問我與方公子究竟說過幾句話。”

邊泛起一點自嘲。

“方公子不過多看了我一眼,哪里真會為了我得罪董家?父親已經搖了。”

秦攬月提起銅壺,滾水注茶盞。

“你嫡母呢?”

足了兩日,今日一早便解了。”林婉兒眼底發冷,“娘家兄弟來了府里,同父親關起門談了半個時辰,出來後,又拿回了庫房鑰匙。”

那一掌看似響亮,卻沒傷到王氏分毫。

只要董家的鹽路還在,只要王家仍能替林敬山理那些見不得的銀錢,林敬山便不會真正舍棄王氏。

商人逐利。

兒的命,遠沒有利益要

花芷將一冊薄賬放到桌上。

“這是近三年林家鋪面報給府的貨稅數目,還有王家名下兩間貨棧的出記錄。”

林婉兒翻開幾頁,臉漸漸變了。

林家的貨每次從王家貨棧轉運,損耗都比別高出一

尤其去年秋冬,林家賬上有四批貨在水路,合計虧損近六千兩,可王家貨棧對應的記錄里,那幾日本沒有雨。

“這些東西,你從哪里得來的?”

“碼頭搬運貨要簽腳單,貨棧收貨要給牙行,商號能改自家的賬,卻堵不住所有經手人的。”

秦攬月吹開水面浮葉。

這幾日,花芷分別從腳夫、牙行和舊貨鋪掌柜口中買來消息,單獨看都不值錢,放在一起,卻足以撕開林家賬冊上的一道口子。

“王氏的兄弟在林家的銀子?”林婉兒問。

“不只是。”

秦攬月指尖點在一筆貨款上。

“林家替董家走私鹽,貨從王家碼頭轉手,鹽賣出去後,明賬只記六,剩下四經王家貨棧洗過,再分回林家。”

“父親不懂這里面的貓膩?”

“他當然懂。”秦攬月淡道,“但他只看總數,不會親自核對每條船、每一袋貨,王家替他做臟事,他便默認王家從中撈些油水。”

林婉兒眸微凝:“所以這些證據扳不倒王氏。”

“證據能不能扳倒一個人,不取決于做過什麼,而取決于看證據的人怕失去什麼。”

秦攬月翻到賬冊最後一頁。

那里夾著一張腳夫按下指印的證詞。

“王家吞的不是一,是將近四,更要的是,他們暗中截走了林家兩批私鹽,以另一間商號的名義賣給了董家的對頭。”

一旦事發,王家既能拿著林家走私的證據自保,又能將所有罪責推到林敬山頭上。

林婉兒攥賬冊:“我現在就把它給父親。”

“然後告訴他,這些東西是你查出來的?”

秦攬月抬眸。

“你一個養在深閨的庶,如何查貨棧、找腳夫,又如何知道王氏娘家與私鹽有關?你父親第一個懷疑的不會是王家,只會是你背後另有人指使。”

林婉兒作頓住。

“那該給誰?”

“林耀。”

這個名字落下,林婉兒眼底閃過一厭惡。

林耀是林敬山年輕時與外室所生,比嫡子年長兩歲,後來外室病死,他才被接回林府。

因生母份低賤,王氏著他,不準他進賬房,不準他鋪面,只給了城西一間半死不活的雜貨鋪。

可林耀絕非善類。

這些年,他明面上唯唯諾諾,背地里卻籠絡了不林家老伙計,還時常借著采買之便吃回扣。

“他貪財,又記仇。”林婉兒道。

“所以他最好用。”

秦攬月將賬冊推到面前。

“王氏掌家,林耀永無出頭之日,你給他一個奪權的機會,他會比任何人都賣力。”

“他若順著線索查到我呢?”

“別把完整證據給他。”秦攬月道,“只給一筆錯賬,再給一個知腳夫的名字,獵要自己挖出來,獵人才會深信不疑。”

林婉兒著那本賬冊,焦灼許久的思緒一點點清明。

原以為,要擺董家,只要說服父親就行。

卻忘了林府從來不是鐵板一塊。

王氏要掌家,林耀要鋪面,父親要銀子。

只需在三人之間投下一的骨頭,他們自己便會撕咬起來。

“秦姑娘。”

林婉兒抬起頭,第一次心甘愿改了稱呼。

“先生,我明白了。”

當夜,一張抄著錯賬的紙被塞進城西雜貨鋪門

三日後,林耀帶著兩個老掌柜闖進書房,將王家近三年侵吞貨款、私賣鹽貨的證據摔在林敬山面前。

王氏聞訊趕來時,林敬山已砸碎了最心的青瓷筆洗。

“老爺,這分明是有人構陷!”

“構陷?”

林敬山將賬冊擲到臉上。

紙頁散落滿地,其中一張正是王氏兄長親筆簽下的收貨憑據。

“你王家用我的船、我的貨,養自家鋪子,還拿林家的鹽去討好董家的對頭!”

王氏臉上盡失:“妾不知,必定是我兄長瞞著我……”

“庫房鑰匙在你手里,賬冊經你核驗,你如今告訴我不知?”

林耀站在一旁,低眉順眼地勸道:“父親息怒,母親或許只是一時人蒙蔽,只是家中虧空太大,董家又步步,再不收回鋪面和賬房,只怕……”

話未說盡,意思卻已足夠。

林敬山盯著王氏,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出鑰匙,從今日起,你留在正院侍奉母親,不必再管外面的事。”

王氏猛地抬頭:“老爺!”

“賬房暫耀兒清查。”

林耀立刻跪地:“兒子必不負父親所托。”

他伏下時,角飛快掠過一笑。

那笑里沒有孝順,只有驟然嘗到權力後的貪婪。

林婉兒隔著廊柱靜靜看著,沒有出聲。

秦攬月說得對。

刀不必握在自己手里。

王氏失了管家權,王家又了窟窿,董家的鹽路便不再是林敬山眼中的靠山。

次日,他退還八百兩聘銀,又拿出兩間鋪子作為賠償,親自撕了婚書。

董家縱然惱怒,也不能為一個妾當眾翻臉,只能暫且咽下這口氣。

林婉兒再次被進書房時,林敬山的態度已與從前不同。

“下月趙夫人在城西設花宴,你隨一道去。”

他打量著這個從未放在心上的兒,語氣難得溫和。

“趙公子年有為,趙家又與布政使府有親,你若有機會與他說話,不必總躲在人後。”

林婉兒垂眸應是。

走出書房,才無聲地笑了。

前幾日父親還要用換八百兩,如今卻親自替挑起了更高的買主。

當晚,帶著林府三年來的禮單、鋪面名錄與宅人冊,再次去了柳樹巷。

油燈下,將東西一件件放到秦攬月面前,隨後鄭重跪下。

這一次,沒有眼淚,也沒有表演。

“從今日起,先生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秦攬月看完禮單,卻只出其中一頁。

趙家往來。

“起來吧。”

“先生,我的婚事已經退了,王氏也失了權,林家宅的消息,我會按約定給你。”

林婉兒頓了頓:“我們贏了。”

“贏?”

秦攬月輕輕笑了一聲。

指尖落在禮單末尾。

趙夫人每年都向城外慈安寺捐香油,數目不大,卻從未間斷;近半年,又暗中請過三位專治婦人不孕的郎中。

一個急著求子的當家主母。

一個到了議親年紀,卻始終不肯定親的獨子。

秦攬月將那頁禮單放到燈下,火映亮微彎的眼尾。

“好戲才剛剛開始。”

林婉兒順著的目看去,呼吸微頓。

“先生的下一個目標,是趙公子?”

“不。”

秦攬月抬眼,笑意溫得近乎無害。

“是他的母親。”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

溫馨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