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雅興。”
溫辭回頭一看,竟是晉王。忙起行禮。“民見過晉王。”
“免禮。”聲音落下,晉王走近半步,低聲音:“姑娘如今可還去鎮國公府?”。
“民不知道殿下在說什麼。”溫辭正道,“世人都說晉王殿下荒唐無度,我本不信。畢竟只是傳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晉王不惱,只是看著溫辭微微笑著。
溫辭淡淡頷首:“殿下若沒有其他吩咐,民先行告退,就不打擾殿下賞花了。”說完,未等晉王回應,轉就走。
“晚寧。”
溫辭形呆滯了一下,立刻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剛才出破綻了。
面對皇後和太子,神時刻警醒,一分也不敢松懈。剛才面對這集甚的晉王,竟一時疏忽,了破綻。
穩住心神,回過頭:“殿下,民溫辭,而非晚寧。”
“你真的不是晚寧嗎?”
晉王試探著:“你的眼睛和好像。”
溫辭心中又是一驚。
雖然義父當年幾乎給全臉削皮重新塑容,唯獨這眼睛不得。
這六年,也在義父指導下,刻意收斂眼底緒。
這段時日,在宮中,日日與皇後相。
皇後,包括與十幾年朝夕相的太子都未發現異樣。
眼前這個傳聞中的紈绔殿下,一眼看穿。
腦中反復回憶——
和蕭臨淵,從無深。
溫辭下心驚,聲道,“皇後初見民就喚作晚寧,殿下今日也對晚寧念念不忘。民鬥膽一問,這位沈家孽晚寧,究竟有何特別之?竟值得皇後與殿下母子雙雙掛懷?”
蕭臨淵眼底褪去笑意,眼神暗沉。
“于他們而言,沈晚寧不過是墜崖死的孤魂野鬼。于本王而言......”
溫辭抬眸盯:“于殿下而言,沈晚寧又有何不同之?”
晉王卻沒了下句。“罷了,說給你聽,你也不懂。”
溫辭聽聞此言,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下,環視四周無人,對晉王小聲道:“殿下并非皇後娘娘親出,能在坤寧殿安然長大,年封王出府,想必是有過人之的。”
晉王眼底的神更加晦暗,他看著溫辭,不語。
溫辭心中疑。
蕭臨淵忽然開口:“這深宮中,權勢節盤錯,稍有不慎,便會碎骨。本王雖不知姑娘進宮,所求為何,我奉勸姑娘不要趟這趟渾水。”
溫辭心中微惱,直言道:“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求殿下日後莫要來招惹我,便是最好的照拂。”
晉王笑出聲:“容貌天差地別,這脾氣,倒是相似。”
溫辭心里咯噔一聲。
糟了。
在所有人面前都淡然沉穩,偏偏對上這個看似散漫的晉王,屢屢失控。
不能再多言了,蹲下,裝作打理草藥的樣子,一言不發。
聽得後蕭臨淵道:“你的眼睛像,後面若有事,可來找本王相助。”
溫辭沒有抬頭,自顧自忙著。
腳步聲漸遠,溫辭抬頭看向蕭臨淵離去的方向:
蕭臨淵,到底是敵是友?
完全不。
唯一能確定的是——晉王絕非傳言那般無能。
往後,必須遠離。
忙活半天,回到居所,環雲等在屋。
溫辭以為皇後不適,忙說道:“姑姑稍等,我洗凈手就去給娘娘診治。”說著,放下手中藥材,去洗手。
“溫姑娘不急,并非是皇後娘娘傳召。”
溫辭驚愕抬頭,“姑姑找我?”
環雲走到門口,掀開門簾看了一圈,確認無人,回過走上前,低聲音說道:“皇後抱恙,是因為中毒藥。溫姑娘只怕第一日就已經察覺了吧?”
溫辭心中巨震,靜靜看著:“姑姑,不怕我將此事告訴皇後娘娘嗎?”
“你不會。”環雲注視著溫辭:“你宮第一天就診出娘娘藏著慢毒藥,這一個月以來,只慢慢調理制,既不挑明,也不肯徹底除。若你真心效忠皇後,早在初見脈象時全盤說出,何須等到今日。”
“僅憑這點,姑姑就敢賭上命同我攤牌?”
“你我半斤八兩,我有自己要效忠的主子。”環雲頓了頓,語氣平靜:“而你,必然也有你的圖謀,我雖不知你到底在圖謀什麼,但我知道,我們,不是敵人。”
溫辭直視著,片刻後緩緩開口:“所以,姑姑是想同我做易?”
環雲點頭,直言道:“你照舊為皇後調理,不必徹底解毒,吊著就行。往後娘娘的湯藥吃食,我照舊經手,分寸由我把控。”
溫辭眼神微冷:“我憑什麼信你?”
“我在皇後邊伺候半輩子,一舉一全在旁人眼皮底下,貿然構陷你,只會引火燒。再說,我要害的是皇後,不是你。”
溫辭沉片刻:“容我想一想,過幾日給你答復。”
“姑娘只管安心權衡,我等你答復。今日這番話,萬不可外傳,尤其小心棲月。行事一向謹慎多疑。”
溫辭點頭:“我自有分寸。姑姑無事,且先退下,免得被旁人撞見,無端生疑。”
環雲退下後,屋只剩溫辭一人。
溫辭看向地上挖回的藥草,心中盤算道:晉王方才試探我的底細,環雲轉頭便來攤牌結盟,這兩件事,究竟有無關系?
幾日後。
溫辭給皇後針灸完,退出坤寧殿。
忽聽得後有人喚:“溫姑娘,且留步。”
環雲追上前來,將溫辭方才故意的帕子遞過去:“這方帕子,姑娘方才了,娘娘命奴婢給您送出來。”
溫辭手接過:“謝謝姑姑。”
二人目對視。
見四下無人,溫辭小聲道:“姑姑那日提議,我應了。不過我有條件,我幫姑姑瞞下下毒一事,姑姑需得助我得皇後信任。”
環雲即刻應下:“這個好說。”
“姑姑莫急,我還得知道,姑姑效忠的,究竟是誰?”
環雲猶豫片刻,小聲道:“實不相瞞,是凝華殿麗妃娘娘。”
溫辭心下了然。原來如此,進宮雖一月有余,但是對宮況本就十分清楚。
皇後是左丞陸西源的嫡,而這位麗妃娘娘則是右丞尤列權的嫡。
記得時,二人就不睦。
權勢上,麗妃的靠山右丞職略低于左丞,然麗妃年輕絕,琴棋書畫無不擅長。最得圣寵。
反觀皇後,容貌平平,工、詩書皆不擅長。
皇帝對,只有敬重。
一後一妃、左右兩相,常年暗中制衡爭鬥,水火不容。
想清楚這些,溫辭心下了然,對環雲道:“只是眼下這般藏頭尾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想要往後行事方便,咱們得先做一場局,讓皇後對我愈發死心塌地信任,往後我出各、翻看舊檔、打聽舊事,才不會惹人猜忌阻攔,你行事也能借著我的由頭遮掩痕跡。”
環雲往前湊了半步,低嗓音:“姑娘有什麼盤算,盡管說,我全力配合。”
溫辭傾往前,聲音得極低,一字一句對著環雲耳邊細說:“再過半月,便是中秋家宴,屆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