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雲適時上前一步,躬開口:“娘娘,二人各執一詞,空口對峙難辨真假。采華是麗妃宮,此事繞不開凝華殿,不如移步凝華殿,當面對峙問話,誰真誰假一眼就能看明白。”
皇後眸冷沉,淡淡頷首:“準,擺駕凝華殿。”
一行人浩浩調轉方向,趕往凝華殿。
麗妃聽聞皇後驟然帶著大批人馬登門,連忙領著殿宮人快步出殿迎候,禮數周全,神看著從容淡定。
可當目掃過人群里狼狽慘白的棲月時,眼底飛快掠過一藏不住的慌,轉瞬又強行了下去。
那一點細微的慌,恰好被一直冷眼觀察的皇後盡收眼底。
不等皇後開口質問,麗妃搶先說話,干脆利落把所有臟水全潑到溫辭上:“皇後娘娘明鑒,是溫姑娘三番五次私下遞話,邀約采華私下面,說是有事相求,此事與臣妾半點無關,還請娘娘明察。”
急于撇清干系,毫不猶豫直接出賣溫辭,半點遮掩維護的意思都沒有。
越是急切,越顯作假。
皇後眸驟然一寒,語氣冷得刺骨。
“麗妃,你倒是撇得干凈。”
“溫辭是我邊用的人,真要私下勾結外人,必然藏著掖著生怕被人撞見,哪會天天大搖大擺往荒院跑,故意留把柄讓人抓?你急著推人頂罪構陷旁人,真當我看不明白?”
麗妃臉瞬間慘白,哆嗦,半個字都辯駁不出,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殿瞬間死寂。
棲月這時才算徹底反應過來,整件事不對勁,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環雲,聲音抖得不樣子:“環雲姑姑,你快跟娘娘說清楚!前幾日是你先同我說,溫辭每日黃昏鬼鬼祟祟去往荒院,是你親口告知我,你快作證!”
在場所有人的目齊刷刷落到環雲上。
環雲垂手站定,神平靜,一字一句清晰回話:“回娘娘,奴婢從未親眼見過溫姑娘行蹤有異。”
“前些日子,棲月姑娘跑來跟我念叨,疑心溫姑娘不對勁,奴婢始終不曾親眼撞見,不敢胡作證,此前那些揣測之詞,全都是棲月姑娘一人所想。”
一句話落地,只見棲月渾劇烈抖,不敢置信地瞪著環雲,嘶吼著:“你......你從頭到尾都在哄騙我?”
看看環雲,又轉過頭看看溫辭,像是明白了什麼,絕地大喊:“是你們兩個人聯手設局害我!”
這一刻終于徹底通。
從最開始環雲主跟提起溫辭行蹤古怪,假意陪盯梢,再到今日哄騙獨自蹲守、自己去稟報皇後......從頭到尾,全是溫辭與環雲聯手布下的死局。
是自己滿心嫉妒、急于除掉溫辭,一步一步主跳進圈套,被人耍得團團轉。
溫辭靜靜站在一旁,神淡然。
皇後看著失態嘶吼、當眾自算計的模樣,眼底殺意凝寒冰,冷聲質問道:“所以從頭到尾,是你憑空造證據,日夜盯溫辭,勾結麗妃宮,設下圈套蓄意構陷阿辭?”
“你心懷妒意,挑撥後宮,欺瞞于我,該當何罪?”
棲月雙一,重重跪倒在地,眼淚瞬間洶涌而出,拼命往青磚地上磕頭,額頭撞得砰砰作響。
“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是奴婢一時糊涂,嫉妒溫姑娘得您偏,一時鬼迷心竅才做錯事,求娘娘念在奴婢侍奉您多年的分,從輕發落,饒奴婢一條命!”
哭得撕心裂肺,往日那副聰慧面的模樣然無存。
可皇後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濃烈的厭棄。
這輩子最恨下人欺瞞背叛。
“拖下去。”皇後語氣平淡,沒有半分遲疑,“打死。”
冰冷四字,塵埃落定。
兩側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棲月雙臂,強行拖拽起。
恐懼和不甘徹底淹沒棲月,拼命掙扎,仰頭朝著皇後的方向凄厲嘶吼,聲音響徹整座凝華殿:“娘娘!你今日打死我,他日你必定後悔!”
凄厲的哭喊一路被拖遠,慢慢消散在長長的宮道盡頭。
殿死寂一片,在場宮人、侍衛全都屏住呼吸,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皇後目淡淡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側安然站立的溫辭上。
“阿辭,你委屈了。”
溫辭屈膝行禮:“謝娘娘信我。”
時間又過去大半個月,這日午後,坤寧宮。
殿靜悄悄的,皇後正倚在榻上捻著佛珠。
忽然吩咐:“環雲,去把阿辭喚來。”
另一邊偏殿里,溫辭剛卸了外頭一層外衫打算小憩,巧丫慌慌張張推門進來傳話。
馬上理好襟發鬢,跟著環雲往正殿走。
進殿門,屈膝規規矩矩行禮。
皇後開口:“阿辭,宮近來一切安穩,本宮的也已無礙。本宮想讓你去東宮輔佐太子,你可愿意?”
溫辭垂著頭,睫了,心里暗喜。
正愁沒名正言順的理由,進東宮查當年沈家舊案。送上門的機會,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抬起臉,滿臉的寵若驚:“能得娘娘看重,是民的造化,全聽娘娘吩咐。”
皇後瞥了眼環雲,環雲心領神會,即刻遣走殿所有宮侍,偌大坤寧殿只剩們三人。皇後子往前傾了傾,目牢牢鎖在溫辭上:
“阿辭,讓你去東宮,不是一時起意,是本宮斟酌許久後的決定。”
溫辭斂神躬仔細聽著。
“琰兒這孩子,子太。” 皇後語氣帶著恨鐵不鋼,“遇事優寡斷,該下狠手的時候總婦人之仁,不了大事。更要命的是,他心里始終放不下沈家舊案,對那個墜崖死的沈晚寧,余本沒斷干凈。”
溫辭出驚愕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