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漓立國百余年,先祖們殫竭慮事必躬親,換來如今四海升平、國泰民安的盛世。
圣上仁厚,朝堂平穩,邊疆安定。
圣上最小的嫡——朝公主,剛滿十三,生得一副極好的皮囊,如羊脂,一雙杏眼水瀲滟。
因著是帝後晚年得來的掌上明珠,上面又有太子皇兄護著,自打出生起便集萬千寵于一,但有個讓爹娘哥哥都頭疼的病——不思進取。
“公主殿下,該起了,今日還要去尚書房聽太傅講《策論》呢。”宮翠微輕手輕腳地掀開鮫綃帳,聲喚道。
帳中傳來一聲含糊的嘟囔,接著,一只瑩白如玉的手臂了出來,胡地揮了揮。
“哇 不去不去……”
朝翻了個,把臉埋進雲枕里,聲音糯糯的,“太傅講的那些之乎者也,聽得腦仁疼。再說了,昨日膳房新貢的荔枝還沒吃完呢,我今天要留在宮里吃荔枝。”
“公主,快起來了。”
翠微使勁推了推公主,人家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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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這位公主殿下,平生三大好:吃、玩、睡。
論吃,能為了城南巷子里的一碗桂花糖羹,寅時起床親自去排隊;論玩,能變著法子出宮,把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廟會、游園通通逛了個遍;至于睡,更是日上三竿不起床是常態,若是逢著下雨天,窩在榻上睡上一整日也不是不行。
唯獨這讀書寫字、修養,于而言,簡直比上刑場還難。
“殿下”
翠微苦口婆心地勸道,“陛下昨日還問起您的功課,前任太傅說您《論語》學了一年,連字都記不全。若是再這般懶怠下去,陛下怕是要怒了。”
提到父皇,終于不不愿地睜開了眼,這個老頭怎麼敢又告狀,是上回茶湯不夠咸嗎!看不整治他 !
坐起,任由宮們伺候著洗漱更。銅鏡中的眉眼如畫,發髻高挽,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務府特供的螺子黛畫出的遠山眉,細長鬢,著不諳世事的慵懶;眼尾,宮人用極淡的胭脂暈染了一抹微紅。
“父皇才不會真生我的氣。”
朝朝對著鏡子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篤定,“他最疼我了,頂多就是嘆口氣,然後讓母後來念叨我。”
翠微無言以對。
陛下對這位小公主,那是打不得罵不得,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每次公主逃課,陛下也就是罰抄兩遍書,還沒寫幾個字兒公主就裝病,陛下便又心疼得讓人把書收走,生怕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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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日是新任太傅來授課,您可得收斂些。”翠微一邊替系上腰間的宮绦,一邊叮囑道,“聽說這位新科狀元郎,可是個古板嚴厲的主兒,家世顯赫,深陛下重。您若是再想像上次那樣把夫子氣走,在他這兒怕是行不通。”
朝朝聞言,撇了撇。
“什麼新科狀元郎,不就是個只會讀死書的老古董麼。”嘟囔著,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塞進里,“我才不怕他。他若敢我背書,我就把他上涂滿花讓蟲咬他。”
翠微:“……”
“走吧,”咽下最後一口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地站起,一臉得意洋洋的模樣,“咱們去會會那位太傅大人。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能讓我乖乖念書。”
提著擺,邁著步子往外走。
“翠微,”走到殿門口,朝朝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今日膳房準備了什麼午膳?”
翠微一愣,隨即答道:“回殿下,有您吃的糖醋排骨,還有清蒸鱸魚。”
朝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還等什麼,快去上課,上完課好回來用膳!”
“翠微,糖醋排骨我會給你留兩塊的。”朝朝笑著揮手喊道。
腳步都輕快了幾分,翠微著自家公主歡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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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注意注意!此文非強,帶有訓誡分,如有寶寶接不了打pp和打手心,認為是家暴的話,快快在這里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