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房,檀香裊裊。
朝朝提著擺,悄悄地邁過門檻。
想嚇新來的太傅一下。
還在心里盤算,待會兒要怎麼跟這位新來的太傅鬥智鬥勇,好讓他知難而退,別和以前那些老古板一樣背那些勞什子文章。
悄邁進門檻,看清坐在太師椅上那個人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胡子花白搖頭晃腦的老學究,端坐在案前的,是一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
他穿著一白長衫,整個人清冷出塵。姿拔,氣質不凡,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也著沉穩與威儀。
似是聽到了腳步聲,男人微微抬眸。
劍眉星目,鼻梁直,下頜的線條利落分明。線條冷清晰的骨相生了一雙極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
年輕,卻不輕浮;
穩重,卻又不顯老態。
“臣陳琰羽,參見公主殿下。”
他站起,雙手抱拳,微微躬行禮。
聲音清冽溫潤,朝朝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謫仙啊!
“公、公主?”陳琰羽見遲遲沒有反應,微微蹙眉,又喚了一聲。
“啊……免、免禮。”朝朝猛地回過神,結結地開口。
給太傅回了一禮。
同手同腳地走到書桌前坐下,眼睛卻像是黏在了陳琰羽上,怎麼也移不開。
陳琰羽似乎對求知若的目習以為常,神淡然地翻開桌上的書卷,修長的手指著書頁,骨節分明,好看極了。
這只手要是能牽著,兩個人一起去喂玉花紅紋錦鯉就更好了。
“殿下,今日我們講《詩經》。”小公主思緒終于從太傅的貌的手中回來。
他開口講課,引經據典,旁征博引,不僅不枯燥,將那些古老的文字講得生有趣,聲音里著的繾綣,聽得朝朝耳子都了。
朝朝單手托腮,盯著他說話時微微滾的結,看著那分外優越的面部廓的側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咋這麼帥,好像……栽了。
……
從那天起,尚書房了朝朝每天最期待來的地方。
不僅不逃課了,甚至還破天荒地早早坐在課桌前。上課的時候,坐得端端正正,一雙水汪汪的墨瞳一眨不眨地盯著陳琰羽,看著很認真。
只有沐朝自己知道,哪里是在聽課,分明是在“賞”。
他低頭看書的側影,他執筆批注的投,還有他微微蹙眉時,那清冷又迷人的模樣都深深烙印在朝朝腦海中。
翠微端著一盤點心走進來,看著自家公主在床上傻笑,嚇得差點把手里的盤子扔了。
“殿、殿下……您這是……”
朝朝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地把陳琰羽的畫像塞進被子里,臉頰紅得像是要滴。
“沒、沒什麼!”
翠微看著自家公主那副蓋彌彰的模樣,再看看被子里出來的一截角,無奈地嘆了口氣。
完了,公主這是真的了心了。
只是……那位陳太傅,可是個出了名的端方君子,而且聽說,他早已有了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