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便是京城一年一度的上巳廟會,朝朝滿心歡喜地盼著能借機與陳琰羽同游,增進一下,讓太監懷德去請。
特意挑了一俏的鵝黃長,連發髻都梳得比往日致了幾分,像年畫上的福娃娃,心里幻想著陳太傅拜倒在自己石榴下的模樣。
朝朝在宮里左等右等,只等來了懷德一人,小臉滿臉寫著不開心。
“殿下……”
懷德剛踏進殿門,便苦著一張臉,撲通一聲跪在了公主跟前。
朝朝小臉板的的,撅著小站起來,連頭上的步搖都跟著晃了晃:“快起來,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太傅呢?”
懷德咽了口唾沫,小聲答道:“回殿下,陳太傅……拒絕了。”
“什麼?!”
朝朝深呼吸了兩下,還是沒忍住,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掃落一地,“他憑什麼拒絕本公主?!”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原來,懷德到了陳府,來開門的是個穿青的小廝,見是宮里來的,懷德亮明份說是自己主子邀約陳公子一同出游,小廝態度恭謹得很,一路引著懷德往里走。
院落極大,卻不見半分俗氣。回廊曲折,雕梁畫棟皆是上好的櫻桃木,上面雕刻的纏枝蓮紋栩栩如生。
府的綠化不似別家種些艷俗的牡丹芍藥,陳府種滿了修竹與寒梅。
看著小廝進去通報了,懷德在正廳等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見陳琰羽緩緩從室走出來。
他今日一玄長,沒像往常教導公主時挽起長發,任它披落肩上。
整個人清冷出塵。
懷德說明來意後,陳琰羽毫不猶豫開口拒絕了。
“陳太傅說……”懷德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著朝朝的臉,“他說,殿下金尊玉貴,他為臣子,不敢與殿下私下出游,免得落人口實。”
朝朝咬著,不甘心地追問:“什麼破理由,就是不想和我一起玩,就這些嗎?他還說什麼了?”
懷德咬了咬牙,著頭皮道:“太傅還說……他已有婚約在,不便與殿下走得太近,免得……免得擾了殿下清譽。”
“婚約?又是婚約!”
氣得在殿來回踱步,口劇烈地起伏著,“他以為我稀罕他嗎?懷德,他不就是長得好看,神仙了一些,我讓他陪我逛個廟會而已!他倒好,拿婚約來押我!”
懷德嚇得了脖子,不敢再說話。
朝朝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地上那攤茶水。
“好,很好。”語氣里帶著幾分賭氣,“他不是說有婚約嗎?我倒要看看,他那婚約,能撐到什麼時候!”
拿袖子抹了一下眼睛,朝朝猛地轉過,對懷德道:“去,去查查,方家那位大小姐,還有方家,查查有什麼疏的地方。”
懷德一愣:“殿下,您這是要……”
“借此機會,攪黃了他們二人的婚約。”
“陳琰羽。”
“我以後再也不要喜歡你了。你就是仗著我傾慕你才這麼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