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寢殿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影搖曳間,將榻上人的廓勾勒得格外單薄。
陳琰羽作輕輕的進來,立在榻邊,目落在公主閉的雙眼上。
睡得很沉。
他緩緩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小罐金創藥。挑出一點藥膏,極輕緩地涂抹在手上那道刺目的紅痕。
涂好藥輕輕將朝朝小手放進被子里。
他張了張,似乎想對著睡的人說些什麼,可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深深地看了最後一眼,這才起,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寢殿。
夜深沉,陳府的書房卻是燈火通明。
陳琰羽剛踏進門檻。
還沒來得及換下沾了夜的外袍,一道帶著幾分幽怨和急切的影便迎了上來。
方百花看著他,眼眶微紅,等了他許久。
“琰羽,你終于回來了。”
的聲音里帶著抑不住的委屈不安。
“我聽說……你今夜宮了?是為了公主的事嗎?”
陳琰羽停下腳步,微微頷首。
“是。公主殿下了些驚嚇,是我上課時對于過于嚴厲,心思敏生病了我去看看。”
“只是看看嗎?”
方百花咬了咬下。
上前一步,仰頭看著他,“琰羽,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教課業,本就已是……已是讓人心里不痛快了。如今生了病,你竟還深夜宮去探……琰羽,你可知公主心儀于你?”
并非不講理的人,可未婚夫與另一位子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那子還非常喜歡琰羽,這像一刺,日日夜夜扎在的心上。
陳琰羽清楚方百花的子,也明白此刻的不安并非無理取鬧。
“百花,”
“你信我。”
“我與公主,僅僅是師生關系而已,我對只有傳道授業解的責任。你我的婚約,并不會影響。”
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的不安強下去,輕聲道:“我只是……怕你卷那些是非里。宮里的事,從來都不簡單。琰羽你可不可以不要…..”
“我明白。”陳琰羽打斷了的話,“宮中的事我會妥善權衡,不會讓你擔心的。”
夜風拂過窗欞,帶來一陣涼意。方百花靠在他側,心底焦躁慢慢平息下來。
“我想宮做公主伴讀。”
陳琰羽的聲音平靜,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不行。”
方百花猛地抬頭,很錯愕:“為何?這是我唯一能接近……”
“接近什麼?”
陳琰羽出言打斷,轉過頭。
“接近那深宮苑的傾軋,還是接近那些你本不該沾染的權謀爭鬥?”
“百花,你可知宮門一深似海,伴讀看似風,實則步步驚心。公主邊,最是是非之地,你直率,如何能在其中立足?”
深吸一口氣,哄勸道。
“百花,我在宮中教公主讀書不會很久,你不要有過多心理力,宮門并非你能琢磨的清,遠離是非,做個快樂的人有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