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再次邀約陳琰羽出宮游玩。
這一次,他應了。
三人一起湖上泛舟。
朝朝本滿心歡喜,以為能與他獨。
卻未料他竟將未婚妻也一并帶來了。
小舟在波粼粼的湖面上緩緩前行,朝朝獨自坐在船頭,目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他們。
方百花一襲水綠羅,姿若無骨,幾乎大半個子都依偎在陳琰羽的臂彎里。
陳琰羽神雖淡然,卻由著靠。
朝朝心里像是打翻了一壇醋,那酸直沖天靈蓋,堵得口發。
為了下心中酸楚,朝朝尋了個借口,將方百花單獨引到了畫舫的後面。原本只是想旁敲側擊,試探幾句,可話還沒說上三兩句,變故陡生。
方百花不知怎的,腳下猛地一個踉蹌,整個人已直直向後仰倒,“撲通”一聲,跌了冰冷的湖水中。
朝朝大驚失,探出半個子想要去拉的手腕,指尖堪堪過百花袖,沒能抓住。
“百花!”
陳琰羽目眥裂,縱一躍扎水中。
湖水瞬間吞沒了他的影,接著便是劇烈的水花翻騰。
好在隨行的護衛反應極快,眾人七手八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兩人合力托舉著送回了船上。
被撈上來時,方百花渾,臉蒼白如紙,凍得瑟瑟發抖。
裹上了厚厚的錦毯,仍在不住地咳嗽。
陳琰羽亦是渾,墨發凌地在臉頰和頸間。
他顧不上自己,大步走到方百花邊。
“怎麼樣?可有傷到哪里?”
方百花搖搖頭,聲音微弱。
“琰羽哥哥……我、我沒事……不要怪公主….…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陳琰羽猛地轉向站在船尾的朝朝。那眼神,冰冷刺骨。
“朝朝,”他開口。
“你方才,與百花在做什麼?”
朝朝的心猛地一沉。
張了張,想要解釋,卻發現嚨干得發不出聲音。
能說什麼?
說自己只是想和方百花談談?
說方百花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陳琰羽親眼看到方百花從邊跌湖中,而出的手又恰好落空,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像是狡辯。
“我……我沒有推……”
朝朝終于出幾個字。
“沒有推?”
“那為何會平白無故跌湖中?為何偏偏是在你將到船尾之後?”
方百花適時地拉了拉陳琰羽的袖,虛弱地說:“琰羽哥哥,你別怪公主……許、許是我自己不小心,腳下了……公主……也想拉我的……”越是這樣說,反而越顯得朝朝心虛。
陳琰羽打斷,“百花,你就是太過善良!”他再次看向朝朝,眼神里的失幾乎要將淹沒,“公主,我原以為你只是驕縱了些,卻沒想到……你竟會如此容不下一個人,做出這等惡毒之事!”
“惡毒”兩個字,像兩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朝朝的心臟。
臉變得和方百花一樣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琰羽。
他竟然這樣想?
在他心里,就是這樣一個會因為嫉妒而不擇手段的人嗎?
“我沒有!”朝朝終于忍不住,“陳琰羽,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親眼看見了嗎?你就那麼相信,連我一句解釋都不肯聽?”
“事實就擺在眼前!”
“若非你,百花怎會落水?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饒你!”
他的話,徹底擊碎了朝朝心中最後的幻想。
原來,在他心里,與方百花,從來就沒有可比。
他對所有的耐心和客氣,或許都只是因為公主的份。一旦及他的未婚妻,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將推開,甚至……將釘在“惡毒”的恥辱柱上。
湖風吹過,帶著水汽的寒意,吹得朝朝渾發冷。
朝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了脊背,努力將眼眶里打轉的淚水回去。
不需要他的相信。
就在這時,袖中突然竄出一抹翠綠的殘影——正是養的那條青蛇“青兒”。
這小家伙平日里最通人,此刻顯然是察覺到了主人的委屈,炸了鱗片,吐著猩紅的信子,猶如離弦之箭般直沖方百花而去,眼看就要狠狠咬上的手腕。
“青兒,不要!”
朝朝驚呼出聲,生怕鬧出人命。
可陳琰羽的反應更快。
他眉頭鎖,大袖猛地一揮,一渾厚的真氣便如排山倒海般傾瀉而出。
“砰”的一聲悶響。
青兒被這霸道的真氣直接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船舷上,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隨後癱在甲板上。
“青兒!”朝朝心疼得眼淚直打轉,連忙撲過去將奄奄一息的小蛇抱進懷里。
看著青兒上滲出的跡。
“陳琰羽!你為了,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陳琰羽看著朝朝懷中虛弱的小蛇,又看了看懷里驚魂未定的未婚妻。
他薄抿。
“它先殺心,我若不擋,百花今日便要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