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上只余下一片狼藉。
一行人踏著暮,狼狽地回到了巍峨的皇宮。
太子消息很靈通,在他們回來之後即刻踏東宮偏殿,一眼便見了角落里的妹妹。蜷在榻邊,眼圈紅腫得如同的桃子,眼淚還在不停地落,砸在懷中抱著的青兒上。
青兒不似往日的活潑,靜靜躺在朝朝懷里,時不時用蛇信子干凈臉上留下的淚水,小尾輕輕在手上挲。
沐廷深快步走到朝朝面前,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是出手,輕輕了的發頂,將攬懷中.
“朝朝,別怕,皇兄來了,皇兄相信你。”
這簡單的幾個字,如同定心丸,讓朝朝一直繃的微微一,眼淚流得更兇了。
太子微微嘆了口氣。
目掃過殿噤若寒蟬的宮人。
“朝朝雖自小在父皇母後邊長大,一直寵慣著,偶有驕縱任之時,皇兄卻最清楚你的子。你心地純良,宅心仁厚,從小到大,便是宮中最低等的太監宮,你都不曾輕慢過一分,反而時常恤他們的辛苦,更遑論去平白無故地傷害一條鮮活的命?今日之事,定有蹊蹺,皇兄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你清白。”
站在一旁的陳琰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太子對朝朝那無條件的信任與維護,像一細的針,輕輕刺了他一下。
“好了,不哭了,”
待朝朝的哭聲稍歇,沐廷深才聲道,用指腹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水,“告訴皇兄,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欺負我們朝朝了?”
“朝朝沒有推,嗚嗚嗚……是自己掉下去……”朝朝一直噎,斷斷續續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陳琰羽神愈發晦暗不明。
他看了看被太子護在懷里的朝朝,也抬起頭,目向他,那雙往日里總是靈狡黠的杏眼,此刻盛滿了深深的委屈。
陳琰羽的心猛地一,低頭看了一眼還在他旁瑟瑟發抖的方百花。
一時間,他結滾,竟不知該從何說起,最終只是沉默地拱了拱手,領著百花匆匆告退了。
夜漸深,萬籟俱寂。
陳琰羽回到府邸,問了百花一句:“真的是公主推的你嗎?”
沒等回答,直接將安置妥當後,獨自坐在書房。
連日的奔波與今日的鬧劇讓他心俱疲,剛閉上眼,意識便墜了一片混沌之中。
夢里沒有書房的陳設,只有漫天大霧和刺骨的寒意。
濃霧深,緩緩走出一個穿著青衫的小男孩。那男孩生得白白胖胖,雙手背在後,正用一種毫無波瀾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你……是誰?”陳琰羽在夢中想要拔劍,卻發現四肢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
青小胖孩沒有理會他的質問,只是微微仰起頭,用一種稚卻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幽幽開口:“你今日為了,傷了朝朝的心,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