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縣建在山腳下,可能是過去也發過泥石流的原因,面山的一側修建了兩丈多高的圍墻。
看圍墻上的痕跡,這次的雨水還遠不如過去最大的那次,想來他們應對很有經驗,應該不需要自己多心了。
雲峰縣丞也沒提前收到消息,見他們來大吃一驚,又是大雨看不清,以為是哪來的山賊趁打劫,差點組織人手戰。
這時候劉和也終于發揮了此行第一次作用,出面證明了份,總算是給所有人在暴雨找了個落腳的地方。
劉奕指揮人手將糧車拖到倉庫,一輛輛檢查,馬上對滲水嚴重的地方進行補救。
雖然大家都又困又累,卻也還是有不人自發地跟著幫忙,又折騰了接近兩個時辰,才總算保下所有糧草。
“雨停之前我們不會趕路了,大家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囑咐大隊。
但今晚的劉奕不能再和將士們混在一起休息了,單獨找到雲峰縣丞,要縣里給提供一間單獨的客房。
劉和當然不會管劉奕死活,早和田小公子去客房沐浴休息去了,縣丞也不認識,但能坐上這個位子上的也不是瞎子,看劉奕忙前忙後指揮眾人,也知是個人,不敢得罪,馬上照做了。
此時劉奕的已然早已超過了極限。
下帶的,藏在床底下,從包裹嚴實的包袱里取了自制的衛生棉條用上。
在東漢沒有條件做隨用隨丟的衛生巾,便選擇了更方便小巧的棉條。
棉條從還沒有第一次來月事的時候就開始研究,嘗試了許多材質,雖然最終也沒能做到現代的吸收水平,也還湊合。
可以說能偽裝男子這麼多年,自制的棉條功不可沒。
萬幸今日棉條沒有被雨水打,劉奕簡單干了頭發,倒頭就睡。
這場雨不是一時半會兒停得了的,劉和不會閑著冒大雨來找麻煩,終于可以真正放下心休息一夜。
……
第二天劉奕醒來,天已然大亮,雨還嘩啦啦下著,但早沒有前一日電閃雷鳴的恐怖。
月事帶來的腰腹疼痛緩和了許多,滿復活,心很好。
但也不能多賴床了,要趁著這會兒外邊沒人活趕理務。
將這幾日換下的臟服扔進盆里,劉奕彎去昨夜塞在床下帶的服。
然而,什麼也沒到。
立刻跪坐在地上探頭去看,床下除了被攪的灰塵,什麼也沒有。
一瞬間,五臟六腑在劉奕絞了一下。
跪坐在床邊許久,回憶昨天晚上到底把服放哪了,是不是後來又換了地方。
片刻後又確信,的記憶不會出錯。
確實把服藏在床下了,但現在,消失了。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選項,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有人趁睡覺的時候進來過,并且拿走了帶的服。
腦補出這個畫面,劉奕覺上起了一層皮疙瘩。
不是房間被人潛的不適,還有自己的一切被悉,卻不知道對方任何信息的不爽。
劉和?不可能。
典韋?不,他顯然不知道那麼多,也不會做這麼猥瑣的事。
還是說是典韋口中要還人的人?也不像。
劉奕觀察了天,確定現在已經臨近午時,還沒人來找麻煩,猜測對方未必有什麼惡意。
想到這里,重新把房間里自己的包袱里外清理了一遍,看還有沒有別的丟失了,發現也沒有。
真正重要的東西一直當作枕頭枕在腦下,其他東西里丟的只有那套服。
為什麼呢?
這時候,劉奕注意到房間里一件格格不的東西。
的床頭的柜子上放著一支削裁的翠綠竹筒。
因為昨夜太累了,幾乎是倒頭睡,不太記得柜子上有沒有竹筒,但依稀覺這類比較私人的東西不該出現在客房里。
劉奕握住竹筒,發現它竟是溫熱的!里邊盛了熱水!
挲筒,底部糙,翻過來一看,竟還刻了的名字——劉奕!
這下想起來了,這竹筒是出發的前幾夜,有熱心的百姓送給的!
帶蓋的竹筒可以裝水,水還自帶甘甜,是東漢人文人外出時喜攜帶之,但因為積大了點,不適合從軍使用,劉奕就收好放在家里了。
沒想到在這里又見面了。
打開竹蓋,香氣隨著水熱漫延出來,飲上一口,甜膩的滋味在口中開。
是紅糖水。
到這里,劉奕心里已經有數了。
仰頭將一整筒紅糖水一飲而盡,藏好竹筒,離開了房間。
此時正值午間,又在下雨,大多數將士都在睡覺,數幾個聚在一起玩骰子,看到劉奕趕忙收起來,但見劉奕沒管,又小聲繼續。
典韋也在睡覺,他用鍋蓋遮住眼睛,抹布塞著耳朵,自己鼾聲如雷。
劉奕一路掃過去,沒有看到想找的人,又往後廚方向去。
軍隊一日二食,這會兒不是飯點,後廚只有一個人,背對著進門的方向,埋頭清洗著疊得高高的臟碗。
只一眼,就認出來了。
記得的生理期,以及悉的紅糖水味道,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快步過去,抓住洗碗人的手腕:“你給我過來!”
洗碗人顯然是被嚇了一跳,差點出聲來,還好及時捂住了,忽閃著大眼睛,全是驚慌。
這人正是小珊,從前在郡守府的丫鬟。
劉奕二話不說,找了間空庫房,拽了小珊進去,反手堵上門——
“活膩了是吧?”張口就道,“你自己謀出路,你跟我跟到軍中來了?!”
“你以為你是我嗎?我裝男人裝了這麼多年,早就是本能了,你能裝幾天?”
“就算你會化妝掩飾,聲音怎麼辦?平時生活起居怎麼辦?”
“要是被人發現,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可不是死那麼簡單!”
小珊自小和劉奕一起長大,十來年從來沒見到這麼生氣。
所以面對一籮筐的問題,小珊有些不知所措,半天才挑了一個答。
“……我,我一直裝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