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穩行了兩日,車隊離廣邊界更近了。
一旦進廣,他們就可以穿城池而行,城墻會阻攔大批的流民,他們也無法再尾隨。
可能這些人也知道希不大了,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人了不。
大家都暫時松了一口氣,劉和也減派了部分夜里值守的將士。
夜里劉奕睡在營帳里,也不知是什麼時辰了,半夢半醒間,外邊腳步聲慢慢大起來。
睜眼一看,周遭不知為何微微發亮。
再清醒過來,就聽到人高呼的聲音——
“走水了!快來滅火!”
“多來幾個人!”
糟了!
劉奕飛快沖過去,就見幾輛燃著火焰的輜重車,也不知道是燒了多久,火焰沖天高。
幾個站得近的將士趕忙要去搬水,卻發現水桶空空如也,滾得到都是。
儲備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全空了!
“水呢!”
“一滴都沒了!”
道附近有時沒有水源,一般車隊都要提前儲存兩到三天的用水,即便是也不可能全完。
顯然,這是一場有序的襲擊!
“先把牲畜拉開!”劉奕大聲下令,“遠離著火的輜重車,所有人準備敵!”
牲畜本能畏火,如果驚四沖撞,場面更不可控制。
拔出匕首,在人群里尋找小珊。
不知哪里又傳來一聲尖,接著是嘈雜的嘶吼聲,烏泱泱一大群流民集結著涌了上來!
果然!
可天太黑了,即便是借著火,也沒法判斷有多人,從哪個方向來。
看到劉和提著刀沖進戰場,自己朝反方向去。
“吃的,給我吃的!”
一只枯槁的手突然抓住劉奕的胳膊,又長又骯臟的指甲嵌的皮,另一手抓著尖銳的石塊,就往腦門上拍來!
是流民!
劉奕用力推開,沒有毫猶豫,握匕首刺對方的咽——
幾乎是一瞬間,那人就倒了下去。
這是第一次殺人。
匕首很利,刮破骨沒有一阻礙。
整個過程一點都不難,甚至比想象中簡單得多。
流民瘦弱,本沒有力氣,推開他反擊,比拎起一只還要容易。
這,就是世。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沒有留給任何調整的時間,又有幾人圍了上來。
這時後一柄巨斧呼嘯而來,山一樣的人影擋在面前,三兩下將流民擊退。
是典韋。
小珊隨之趕來,守在劉奕邊,像是想要關心,想起自己啞人設又憋了回去。
“多謝你們。”劉奕點頭。
有典韋在,們命無憂了。
典韋本就強壯,又面目威猛,有他保護,流民本不敢靠近,即便靠近,也會被像螞蟻一樣死。
這樣的人不說是面對流民了,就算是裝備良的正規軍,十個八個也未必拿得下他。
三人邊戰邊退,不斷和大部隊靠攏。
可火勢似乎越來越大,不營帳都燒起來,只能通過廝殺砍砸的聲音勉強辨別戰況。
鮮和死人到都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戰的聲音終于慢慢小下去。
流民不知道是被殺完了還是退兵了,留下一片狼藉和滿地尸首。
火勢也終于被撲滅了。
“他的這群賤民!竟然還會用火攻。”劉和殺紅了眼,鎖甲被浸。
田小公子急匆匆趕來,那年輕的風先生跟在後邊。
這兩人上也有些狼狽,但倒沒什麼跡,應該是沒上前線。
“我已派人簡單清點了一遍。”田小公子看上去心煩意,連聲音都不黏了,“人員沒有多傷亡,牲畜也都還好,但……”
“說重點!”劉和不耐煩。
田小公子低下頭:“輜重車被燒毀了四輛,營帳燒毀二十二頂,糧草……”
“糧草怎麼樣!”劉和急得不行。
“糧草被劫走了一百六十余車。”田小公子終于說出口。
劫走?!
這下不止是劉和,連劉奕心里都一咯噔!
一百六十多輛糧草?一共也就接近七百輛,一下子給劫走了五分之一還多!
八千多斛糧草,被搶走了?
“你說什麼?……”劉和臉煞白,“多?一百六十?”
“和公子,息怒啊。”田小公子見他緒上來,連忙安。
然而周邊不清理戰場的將士都聽到了,他們有的憤怒,有的只是茫然。
“這本公子怎麼息怒!”劉和提起長刀,“所有人,隨我出兵,追回糧草!”
“不可!”
“不行!”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一個自然是劉奕,另一個居然是一直沉默旁聽的風先生。
兩人對視一眼,對方友善一笑,抬手示意劉奕先講。
“我們兵力不足,現在追擊只會讓剩余的糧草暴在風險中。”劉奕言簡意賅,“如果對方還有後手,余下的四百多車糧草可能也保不住。”
“當務之急,還是迅速把余下糧草送往廣,和援軍匯合。”
對劉和說話,眼睛卻一轉不轉盯著那位風先生。
劉和可能也覺得說得有道理,有些舉棋不定:“風先生您看呢?”
“我贊同押運的意見。”風先生頷首,“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需要把叛徒抓出來。”
“叛徒?”劉和愣住。
周圍不將士也跟著面面相覷。
風先生道:“和公子請想,輜重車和儲水桶都在營地側,流民如何能不聲不響點火、放水,又如何能恰好抓住這一時機星夜出擊,必然是軍隊中有叛徒與他們里應外合。”
“如果不盡早抓出來,往後還有大患。”
“可軍中眾人都是我從廣一路帶過來的,就算有叛徒,怎麼知道是哪個?”劉和不解,向風先生抱拳,“請先生賜教。”
風先生但笑不語。
劉奕心中不詳之更甚,剛要開口,就見一旁站出來個將士。
“和公子,不是所有人都從廣來的!”他手一指,正對著後邊收拾戰場的背影,小珊!
“這小啞就是漁來的,我們看到好幾次他跟流民講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