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桃看到,臉都嚇白了。
要知道狗男人那力氣,年時就蠻牛一樣大,十七八歲就能把一個年男子踹飛出去,摔斷幾肋骨,躺床上半個月爬不起來。
家小閨這麼小一個,要是被摔出去,焉能還有小命在?
寧桃覺心臟都停了幾跳。
就在要傾撲過去接兒時,謝枕河已經眼疾手快先一步,在小閨被甩飛出去之前,穩穩當當接住了。
也是在接住的瞬間,上了無數次戰場,幾次死里逃生眉頭都沒皺過一下的他,後背驟然冒起了一層冷汗。
不用回頭都能到。
他家媳婦正目涼涼地盯著他看呢。
要是剛才那一腳,真把閨帶飛了出去,讓有個好歹,以這後背冷颼颼的程度,他一點都不懷疑,會立馬沖過來給他一刀。
別問他怎麼知道的。
問就是直覺。
小家伙不知道自己差點飛了,還覺得好玩,小小的一個,開心地窩在爹爹的臂彎里,仰著小臉問他:“爹爹,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香香的小閨誰拒絕得了。
謝枕河輕笑點頭,抱著就走,走了兩步,想到什麼,又回頭問板著小臉比他還嚴肅的兒子:“要一起去嗎?”
昭昭眸瞬亮,下意識看向娘親。
寧桃朝他點了點頭,小家伙的表瞬間生起來,難得出一個活潑的笑臉,小跑過去揪住了謝枕河的一片角。
謝枕河低頭,看著有些別扭的兒子,忽然一笑,大手一提,把他放進了另一只臂彎里。
看著高大勁的男人,抱著兩個孩子離開的背影,寧桃有些晃神。
想不通明明很喜歡孩子的謝枕河,夢里為什麼會對他們漠不關心,甚至是冷淡至極,僅僅就因為忘記了嗎?
可他現在也不記得啊!
難道他是在假裝喜歡昭昭愿愿?
看著也不太像,想不通,有點困了。
寧桃暫時不想再想,打了個哈欠,掀開男人的被子躺了進去,沒有汗臭味,反而帶著一點點悉的松木香,還跟在家的時候一樣,讓一下就睡著了。
另一邊。
出了營帳的謝枕河,抱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家伙,大步流星地朝伙房營走去。
一路上引得不人頻頻側目。
大晚上不知道被誰套了麻袋,揍得兩眼烏青的許不倦看到,覺得稀奇,追了上去,瞅著兩個模樣致的小娃娃,賤賤地問:“哪兒來的,給我養兩天,我就不去王爺那兒告發你了。”
說完,他手就想抱走一個。
謝枕河今天看他格外不順眼,瞧他那不著調的樣,更不順眼了。
抬就是一腳,踹完罵了一句:“睜眼瞎麼,沒看到跟老子長得一模一樣。”罵完,懶得跟他廢話,抱著孩子直接進了伙房營,打算找老李頭給兩個小家伙開個小灶。
昨日伙房營這邊斷了糧,祁城運來續接的糧草今早又先去了西大營,直到傍晚那會才過來,導致將士們都喝了一整天的野菜稀粥。
那玩意兒稀落落的,喝了撒泡尿就沒了,一點也不頂。
所以晚上續上糧的這頓,一個個都跟死鬼投胎一樣,吃得比平時都還要多。
伙房營這邊的兄弟差點忙陀螺,累得手都筋了,這會才得了空隙,終于能口氣。
而老李頭就是負責伙房營的頭,這會兒好不容易口氣,就聽到有人點名要找自己開小灶,頓時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想看看是哪個兔崽子又多事。
見到是謝枕河,他還意外。
但也沒慣著,扭頭就想丟他兩個窩頭啃去。
哪知一轉頭,瞟到被他牽在手里的兩個瓷娃娃,登時就愣住了。
“這……這誰家這麼有福氣,得了這麼一雙龍娃娃,長得還這樣好看,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啊!”
愿愿不知道祖墳怎麼冒青煙,只撿了有福氣那句聽,立馬高興的自報家門道:“爺爺好,我和哥哥是謝枕河家的福氣。”
“看出來了,這麼俊的娃娃,爺爺看著呀,也覺得只能是他家的。”
老李頭哈哈大笑起來。
他嗓門大,中氣十足,幾里開外都能聽到他的笑聲,一下子引得不人都看了過來。
眾人扭頭一看。
呀,龍胎娃娃,那的確是招人稀罕的。
謝枕河著旁人羨慕的目,心格外的好,低頭看了眼跟著喊了聲“爺爺好”,就閉扶額的兒子,角不自覺上揚,朝老李頭道:“李叔,還有吃的麼,給他們弄點。”
“你謝將都親自來問了,不看你面,就沖這兩個小乖乖的,沒有也得給你變出來。”老李頭玩笑著,手輕輕了孩子小臉,一臉慈。
想他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長得這樣好看的龍胎娃娃。
水靈靈的大眼睛,皮又白又,就跟那樹上冒尖的芽一樣,看著就讓人心好。
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一個廓朗些,板著小臉,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另一個圓潤潤,乎乎的。
看著就乖得像只雪白的小兔子,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抿著小沖人一笑,看得人覺心都要化了。
從去年十月份開始,就陸續有軍婦帶著孩子來滄瀾關,男娃娃娃娃都有不,漂亮的也有不,霍將家那雙兒模樣就生得不錯。
但那倆小東西,蠻無禮得很。
沒一個有眼前這兩個小家伙招人稀罕。
特別是眼前的小姑娘,笑容甜甜的就算了,還聲音甜甜地喊他爺爺,冷冰冰的心都給喊化了。
“爺爺,窩窩頭了麼,可不可以給愿愿吃一個呀,愿愿帶錢錢了呦。”
小家伙不知道在這里吃東西不用給錢,只見說完,還真從隨斜挎的小繡包里,了三個銅板出來。
在白石鎮,一文錢能買兩個窩頭。
有三個銅板,能買六個呢。
這是去年的歲錢,娘親和柳姨給的,哥哥也有,的都買好吃的了,現在就剩下這三個了。
“哦呦,還真掏錢啊!”這小閨咋能這麼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