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早晨風大,穿好鞋後,他拿來自己的大披風給裹住,才把抱到了懷里。
愿愿抱住他的脖子問:“爹爹,我們要去玩什麼?”
“去玩抓房子。”
“抓房子?”小家伙白的腦門上,寫著幾個大大的問號。
小腦袋實在想象不出來,什麼房子要用抓,大眼睛茫然地問:“爹爹,咱們要抓的房子,它長了幾條呀,跑得有大灰小灰快嗎?也要攔到角落里才能抓到嗎?”
謝枕河被兒的言語逗笑出聲,沒急著解釋,了的小鼻子,道:“等去看到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低頭想看看昭昭醒了沒,醒了一起帶去。
但小家伙醒是醒了,卻被娘親抱在了懷里,了個人形小抱枕。見爹爹看過來,他很平淡地回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態度很明顯,他不去。
謝枕河沒勉強,眼底漾著笑,叮囑道:“早飯放在桌上了,了就先吃。一會兒你娘親醒了,記得提醒吃。”
說完,男人扯被子給娘倆蓋好,才起拿了張大餅和一個水囊,抱著閨往軍營後面的村子走去。
一路上,小閨都在大口啃餅。
胃口好得讓人羨慕。
等吃完,平安村負責發放鑰匙的記名點也到了。
好奇了一路的小家伙也終于知道,爹爹口中所謂的抓房子,其實就是抓鬮拿村里房屋的鑰匙,只不過大家說習慣了,也就抓房子抓房子的喊了。
進去大概一盞茶的工夫,父倆就拿著鑰匙出來了。
愿愿有點小失。
因為沒看到長會跑的房子,對鑰匙更不興趣,反而一步三回頭的盯著人家抓鬮用的大木箱,突然問:“爹爹,等里面那個大箱子里的木牌牌被抓完了,箱子沒人要了,咱們可以搬回家玩嗎?”
覺得好適合冬天的時候給大灰小灰當窩。
謝枕河彎腰抱起,道:“應該不可以,不過等爹爹有空了,可以給你做個小些的玩。”
“可我就想要個大大的。”
太小的話,大灰小灰在里面會打架,一打架就會故意踩對方的蛋,娘親說它們可有心眼子了。
謝枕河含著笑,溫聲答應:“好,那就做個大大的。”
“好咦,爹爹天下第三好。”愿愿一聽,立馬開心地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大口,口水都糊了老爹一臉。
他爹也沒嫌棄,低頭跟了腦門。
愿愿像個小牛犢一樣了回去,和爹爹你來我往,場面正溫馨呢,哪知道小肚子突然就咕嚕咕嚕了起來。
跟打小雷一樣,聲還響。
父倆都是一愣。
沒帶過娃的男人沒往其它方向想,還以為兒是吃壞了肚子,憋不住了,想拉臭臭。
趕忙四下掃了一眼,剛想給找個拉臭臭的地方,結果小閨了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給他說道:“爹爹,剛才一個餅餅沒吃飽,我好像又了。”
了?
謝枕河聽得又是一愣,視線落到的小肚子上,輕輕了,竟然是扁的。
他有點難以置信,剛才那麼大一個餅,他家小閨這麼小一個小肚子,居然沒吃飽。
忽然間,他終于明白李叔今天為什麼把餅烙那麼大了。
看來只有他一個人還對自家閨的飯量一無所知。
想明白了這點,他才終于一陣恍然,明白昨晚許不倦為什麼說要送羊干了。
因為那玩意兒,頂!
其實許不倦會想送羊干,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昨晚,他親眼看到愿愿不吃了自己的面,最後還把哥吃不完的那半碗,也一并吃了,湯都沒有放過。
當時小小的,震驚了不人。
老李頭看得膽戰心驚,就怕吃撐到。
畢竟像他們這麼大的娃娃,吃多了容易積食,更何況吃面前還啃了一大個窩頭,不對,是一個半。
昭昭沒吃完的那半個,被就著面湯悄悄吃了。
當時大伙兒只顧著看小家伙了,都沒注意到到底吃了多東西。
還以為窩頭是謝將拿走了。
但老李頭稀罕他們,一直空留意著,知道把哥那半碗也吃了,桌上的窩頭也沒了,嚇得從灶營里跑出來,讓許不倦趕帶去看軍醫。
許不倦也被嚇得不輕。
因為年前西大營那邊,才發生過一起孩子差點被撐死的事。
大伙都張得不行,最後是昭昭不慌不忙地站出來,告訴大家妹妹在家也是那個飯量,而且愿愿一點事也沒有,眾人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也被小小震驚了一把。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敢相信一個白白,呼呼、糯糯的漂亮小閨,竟然會是個小飯桶?
要不是親眼看著啃完了一個大油餅,還喝了不水,兩盞茶工夫沒到就喊了,親爹都不信。
他小時候也沒這麼能吃啊!
謝枕河有些發愁,都開始擔心了。
蹭了蹭兒小臉,他語重心長道:“乖寶,答應爹,咱以後別嫁人了。爹實在怕你嫁到個爹打不過的,你把人家吃窮了,人家舍不得打你會來打爹。”
嫁人是個什麼東西,小閨不懂。
但聽到有人要打爹爹,立馬握了個小拳頭,出一個兇兇的小表,聲氣道:“爹爹不怕,哥哥說過,誰敢欺負咱們,咱們就以——”
小閨卡殼了一下。
以什麼忘記了,不過不打,繼續小表兇兇道:“以那什麼之道,還在那個誰的上,反正就是,誰敢打我的爹爹,等我長大了,我就敢打他的爹爹。”
還公平的,人家打你爹,你就打人家爹,合著挨揍的都是當爹的唄。
聽到這話的謝枕河忍不住挑眉,好笑又無奈地掐了掐乎乎的小臉,給糾正道:“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怎麼跟你娘一樣,總記不住——”
話還沒說完,謝枕河已經怔住。
沖口而出的話,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突然找到了它的鎖孔,那些塵封已久,死死被鎖在他腦海深的東西,剎那松,終于讓他窺到了一個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