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川看向他。
謝承禮抬眼，像有些猶豫，才慢慢說道：“今日在學里，是大哥看見有人被訓得重了，上前勸了幾句。”
“那幾個人脾氣大，被說了不高興，估計因為這樣，了手。”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
“也不算欺負，只是大哥多管了些閑事。”
這話說的，謝承曦小腦袋嗡嗡響，二哥好綠茶啊！
嘔！
大家聽了，只會覺得是謝承泰傻，多管閑事討了打。
謝承泰臉憋紅：“承禮！”
他有些生氣：“那人是同窗，本就被夫子罰得過重——”
“可那也是夫子罰的。”
謝承禮輕聲打斷。
他語調依舊溫和：“大哥若不手，也不會起爭執，那幾個人，本就和那人不睦，你可知曉？”
飯桌上徹底靜了。
顧氏的臉已經冷了下來。
大兒子不如庶出的謝承禮明，許多事上吃了悶虧而不自知。
謝敬川看著兩個兒子。
一個老實，一個明，兩人都是他看重的，可老大實在有些過于老實不懂變通，將來很容易在生意場上吃虧。
謝承曦知道今日是大哥先輸一局了。
在生意人眼里，他這子，將來如何撐得起家業，漕幫的買賣本就難做，若子不圓，被人算計那是分分鐘的事。
謝敬川終于開口。
“大郎。”
“你先坐下。”
謝承泰覺得氣難平，他更氣二弟當眾教訓他，說他的不是，讓父親看在眼里。
謝敬川又看向謝承禮。
“二郎你倒是看得清楚，連人家有過節也知曉。”
謝承禮低下頭：“孩兒也是道聽途說罷了。”
謝承曦聽見這句，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好一個道聽途說，那剛才言之鑿鑿是為何。
柳姨娘這時才笑著開口解圍：“大郎君這也不是做錯了，老爺，咱們吃飯吧，別讓孩子太大力。”
說完，又看了一眼自己兒子，意思讓他別說下去了，點到為止。
謝承禮當然明白娘親的意思，立馬夾了塊放進大哥謝承泰碗里。
“大哥，剛才是我不該這般說，你也有你這麼做的原因，是弟弟我不對。”
顧氏和秦姨娘都看得角一，這孩子，厲害啊。
不過謝承曦可沒空管大哥和二哥的較量了，他迎來了個新挑戰。
開始把尿訓練的這一日，天氣正好。
宋娘抱著他站在小榻邊，手法很穩，輕聲道：“六爺，咱們試試。”
謝承曦被抱得懸空，小晃了晃。
他一開始有點懵，這姿勢，不啊。
腳沒踩地，整個人懸在半空，讓他很是不安。
他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娘。
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不！”
宋娘一愣，隨即笑了。
“還知道不呢。”
沒急，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大。
“沒事，就一會兒。”
謝承曦很是不適應，以往都是尿在尿布上的，可這會兒，得對著小馬桶尿，還是被人盯著的。
他繃著小臉，也不想低頭看小唧唧，雖然日後有他看的時候。
嘔！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屋里靜得很。
顧氏坐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皺起眉頭。
結果當然是什麼也沒發生。
宋娘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
“沒尿啊。”
謝承曦眨了眨眼，不說話。
宋娘幫他把子穿好。
子一穿，被放回地上，謝承曦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他立刻邁開小步子，往顧氏那邊走。
走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低頭。
臉上的表，慢慢從茫然，變一點點震驚。
再然後，一暖意，毫無征兆出現。
尿子了。
謝承曦整個人僵住，還真沒辦法，剛才是有些急了，可他不愿拉，這會兒是忍不住了，小孩的子，難掌控。
他低頭看著自己，腳一點點下來。
他有些被打擊到了，一歲四個月不會把尿，雖不至于丟臉，可他其實想早些自己能解決。
宋娘反應過來，連忙過去：“哎喲。”
一邊把人抱起來，一邊笑得不行。
“這是憋著吧，等落地就拉了。”
顧氏也忍不住笑了，大兒子兩歲半才學會自個兒把尿，偶爾還會失誤，小兒子才一歲半不到，其實也不需要著急。
“他這是知道要尿，卻還不會而已，不著急，慢慢教。”
謝承曦被抱在懷里，低頭看著掉的子，還有噠噠的覺。
小臉慢慢皺一團。
“涼。”
這回，沒說錯。
顧氏笑著點頭：“是涼，你都尿子上了，肯定涼。”
“換了就不涼了。”補了一句，吩咐宋娘趕給他換洗，把尿布穿回去。
可即使如此，換好後，他又被宋娘抱起來。
“六爺，咱再試一回，你方才喝了。”
謝承曦一聽，立馬抓襟，小用力往回。
“不！”
宋娘笑得肩膀都抖了，“這回真不把久了，就試一下。”
謝承曦抿著，一副‘你們騙我’的表。
被抱起來沒多久，他忽然‘嗯’了一聲。
宋娘低頭一看，立刻道：“有了有了。”
顧氏湊近。
果然，這次，功尿出來了。
謝承曦卻沒看出來多高興，這般恥的事，有啥好開心的。
過了會兒，他被放回地上。
他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宋娘。
表嚴肅得很。
似乎日後宋娘會一直抓著他訓練把尿了。
顧氏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慢慢來，他還小，你看他，都記著你了。”
宋娘也笑：“記著就記著，到時候冬前能學會按時把尿，他自個兒遭罪，不然大冬天還得洗屁。”
自從開始把尿，謝承曦對這事，就十分抗拒。
只要宋娘一彎腰，他就警覺。
里喊著：“不。”
這個字，了他近來用得最順的。
宋娘也不強求，：“行，不把，咱換尿布就是。”
這日午後，謝承曦在榻上爬了一會兒，玩得滿頭是汗。
宋娘了他的子，心里有數。
“該換了。”
謝承曦對換尿布，反倒比把尿更能接。
被抱到榻上，他還乖乖躺著，小手攥著角，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梁上掛的繡球。
宋娘作利索。
解帶、松。
忽然，小子遇到外頭的空氣，那點憋了許久的覺，一下松了。
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
只聽‘嘩’的一聲。
宋娘愣住了。
下一瞬，一溫熱猝不及防濺而來。
謝承曦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宋娘。
宋娘低頭看了看襟上了一片，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謝承曦。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是賞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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