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累出一臭汗的姜清越,不得不把新購買的棉棉拿出來穿上。
這場冰雹一連下了三個多小時,等停下時,外面白花花的一片,不是雪,而是一個個圓潤得像鵝卵石一樣的大冰雹。
姜清越看著測溫計,溫度已經來到了零下二十三度。
打開手機,網上已經討論瘋了。
這麼大的冰雹,一連下這麼長時間,殺傷力極大,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停電的現象。
在各種震驚、擔憂的言論中,姜清越刷到了一條人發的視頻。
王大偉。
這家伙發了一條視頻,視頻中的他對著自己那張胖臉,雖然還是胖,姜清越卻發現,相比一個月之前已經瘦了不。
王大偉的這條視頻不長:“家人們,這天氣不正常啊。我冥冥之中有種覺,末世要來了。”
“我勸大家現在趕去準備資,特別是食和水,還有保暖的。我覺這些東西在未來有大用。”
全網說這個的人比螞蟻還多,王大偉又沒什麼,這條視頻并沒有多人關注。
姜清越也是因為同城,才刷到他的。
“為什麼呢?”姜清越頂著腮,滿臉疑。
看似是猜測,可王大偉說的很,保暖、食和水都是他自己大量準備的東西。
“難道是好心?不對。”姜清越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真是好心的話,王大偉作為一個重生者,他有的是別的辦法公布出去,比如往上報,比如提前在網絡上說,要讓大家相信他也很簡單,他三號就能預知四號會發生的事,就會有無數人相信。
可他一直不說,偏偏到了現在才說。
還沒等想明白,面前突然出現一個平板大小的幕。
同時,從天穹上傳來一道宏大的聲音:
[歡迎水藍星所有人進極寒末世,第一寒已經降臨,下一寒在七天後,祝各位好運。]
世界安靜了幾秒。
姜清越發現,此時面板上,世界頻道已經刷瘋了,無數消息刷屏眼花繚,本看不清。
淺淺研究了一下,點開所在泉水城的區域頻道,這邊消息依然很多,大部分都是在對未來擔憂,以及好奇極寒末世的出現。
“還有功夫在這吐槽?”姜清越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
末世來了呀,雖然這個面板很新奇,但你要麼研究一下面板的功能看對自己有沒有什麼幫助,要麼就趕去搶資。
結果都沒有,很多人在上面各種討論、各種吐槽。
這讓姜清越人都看傻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面對末世,你不知道的,別人也不知道啊,這有什麼好討論的?
姜清越沒參與討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
王大偉又更新了第二條視頻:“家人們,看來我的預是對的。我之前就覺冥冥之中要準備寒的東西,果然,現在用到了吧?”
“大家要是相信我的話,就別再聊了。這個面板隨時有空研究,可資以後能不能買到就說不準,錢隨時有可能變廢紙。”
這一次,他的視頻沒有再被無視。
但凡看過他前一個視頻的人,都瘋狂地通知家人,甚至在評論區留言。
“謝大神!”
“臥槽,這里有個大佬,居然有預知能力!”
“大佬,求帶呀!”
姜清越看著評論區,約有點明白王大偉的打算了。
“王大偉打算把重生的事,包裝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別說,聰明。
姜清越好一會兒才想明白,王大偉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他說自己是重生的,卻沒把這個消息提前公布出來,能被無數人噴死。
而且重生知道的事是有限的,比如他只活到末世第二年,那第三年的事他就不知道。
可如果是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呢?
那就意味著他永遠都是一個有用的人。是憑借這一點能力,他就能收攏很多人為他所用。
給手機充上電,姜清越轉拿了個小煮鍋。
放了一塊火鍋底料,加上清水,放了點香菇、金針菇、魔芋。
水開之後,又下了最不容易保存的新鮮蔬菜,以及新鮮牛。
一邊吃,一邊看著面板。
上面已經沒有人在刷屏了,只偶爾閃過一兩句話。
看來,所有人已經意識到資的重要,反應再慢的也都跑去搶資了。
海城王德發:“哈哈,還好老子一直覺得早晚會有末世,早就打造了安全屋。”
老驢爬山:“兄弟同道中人啊,我也是。我儲備了起碼夠吃十年的資,還在深山老林中,哪怕是極寒末世,也本不缺柴火。”
糖炒栗子不吃糖:“你們這算啥?我家是開超市的,冰雹有嬰兒拳頭大的時候,老子就覺得不對勁,強行給員工放假,然後把門一鎖。現在我正在手加固大門,我打算直接給門焊死。”
“果然。”姜清越喝了口湯:“現在還有閑心在這發消息的,都是不缺資的。”
了肚子,只有七分飽。
如果是以前,就不吃了,畢竟要維持材。
現在嘛,要個屁的材,現在只想要強壯。
起,又拿了半碗蝦仁和一個面餅,放湯里面繼續煮。
最後,面、蝦、湯全部都進了的肚子。
看著空的煮鍋,糾結了一秒,姜清越了一張紙出來,把鍋和筷子干凈。
這就不用洗了,省水。
吃得飽飽的,躺在小木床上,在被子里,姜清越這才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很幸運,賭對了。
否則,外面現在走哪都是大冰雹,車子本用不了。
那些超市恐怕都想到了要關門,本不愿意賣。
想買資,那得跑斷,得花大價錢都未必買得到。
買到了,在這種路況下,想要扛回家,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僅是累,關鍵是這冰雹呀,堆在一起又不穩,每踩一下都能摔一個屁墩。
但也不能放松。
七天後,姜清越記了一下日期,的資能堅持很多個七天,可關鍵,不僅僅是資的事兒。
七天後第二寒來襲,肯定只會更冷,現在就零下二十多度了,第二寒過後,會冷到什麼程度?
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型避難所,暗,現在才零下二十多度,穿著棉棉在被子里,都覺還是很冷。
加上空氣不怎麼流通的原因,燒煤炭取暖也要很謹慎。
其他的取暖設備倒也買了,得用電,而發電需要用到油,雖然準備了不,但用一點一點。
“還是不夠啊。”
嘆了口氣,又花了點時間仔細研究這個面板。
研究完後,垂頭喪氣。
這面板就只能流,目前對他們不能提供任何幫助。無論是世界頻道,還是各城的區域頻道,都只有一個聊天功能。
沒有儲功能,沒有易區,沒有使他們變強的任何東西。
這玩意的存在,仿佛就只是為了讓大家在上面發發牢。
又去看了一眼王大偉的賬號,什麼都沒有。
“不行,不能這麼躺下去。”
十分不愿地從被子里鉆出來,姜清越老難了,剛捂熱乎。
戴上手套、帽子,拿上鋤頭,姜清越又開始繼續挖。
這避難所越大越好,等再挖出點空間,就去砍樹,多弄點柴堆在避難所,既能支撐避難所不塌,又能當柴火用,還能鍛煉。
雖然常年殺魚,手臂上也有些,但這不夠。
姜一刀下線,姜礦工上線。
新手礦工技一般,好在毅力不錯。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姜清越挖了整整十三袋土。怕一打開冰雹都滾家里來,姜清越就裝起來放到旁邊,等門口清理出來再拖出去倒。
“呼~”有一說一,這真不是人干的活兒。
著酸痛的肩膀,姜清越打算弄點東西吃。
還是早上那個只沒洗的鍋,悉的紅油鍋底。
這次換了幾種配菜,豆芽菜、油麥菜、加點海帶、牛、一個,再放一個面餅,滿滿一鍋。
拿起筷子,夾了一水靈靈的油麥菜,還沒吃到,電話就響了起來。
“誰會給我打電話?”
雖然疑,但還是起,把已經充滿電的手機拿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又惦記著吃的,就順手劃過接聽鍵,坐回簡易小桌子上,夾了一片牛吹了吹,塞進里。
這才發現,對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喂?”
正當以為難道是信號不好的時候,無比討厭的聲音傳了過來。
“清越,是我。”
“葉宏宇?”姜清越一臉晦氣。
怎麼這麼倒霉,吃飯的時候接到這玩意兒的電話。
“清越,時間急,我就不跟你多客套了。你也知道,現在極寒末世,外面世道都了。”
“我第一時間就出去想購買資,結果這些無良商家全部都漲價,有的甚至現金都不收了,指定要黃金。”
“很多超市直接關門,拿著錢都買不到。”
“外面特別冷,我穿著短袖短出來的,現在都快凍死了。我就在你家水產店的這里,你快過來開店,我買不到別的,就拿點魚蝦這些帶回去吧,要不然晚上得肚子。”
姜清越角一,還是低估了這廝的不要臉。
“你打錯了,我不是姜清越,我姓姑,名姑。”
掛了電話,姜清越開始專心致志對付這鍋食。
牛不是合的那種,是當地小黃牛,加上姜一刀的非凡刀工,片得薄如蟬翼。
這麼冷的天,配上又麻又辣的鍋底,香得人舌頭都能吞掉。
還有這水靈靈的油麥菜,也就這個時候有的吃了。往後想見到點綠,恐怕是比登天還難。
電話又響了起來,還是葉宏宇。
“丫的,沒完了是吧?”
姜清越煩死了,想關機又怕錯過王大偉的任何況,想了想,干脆手拉黑。
其實這作,幾年前就做過一次。
那時候剛畢業,在一家大公司,前途不錯。
葉宏宇同樣如此。
兩人商量,等工作穩定下來,就商量結婚的事兒。
可比婚禮先來的,是爸媽生病的噩耗。
趕回去,兩人因為車禍不得不截肢,,選擇辭掉面的工作,回泉水城這個三線小城市,接手家里的水產店,一邊掙錢,一邊方便照顧爸媽。
葉宏宇鬧得很厲害,很激烈地反對,哪怕幾年過去了,葉宏宇當時的話,依舊仿佛在耳邊。
“姜清越,你不要意氣用事,你爸媽只是截肢了,手還能,又不是中風癱瘓了。”
“又不是植人,不用擔心被保姆待。你完全可以請個保姆照顧你爸媽,保姆要是待了,他們可以給你打電話呀。”
“你讀這麼多年書,名牌大學畢業,就回三線小城市了,你甘心嗎?”
“在那小城市能找到什麼面的工作?去你家那個水產店當個殺魚的?”
“我的朋友、我家里的親戚知道我找了個殺魚的朋友,不得笑話死我?”
“再說了,異地能有什麼好結果?難道要我放棄前途,跟你去泉水城那種小城市,一輩子活得窩窩囊囊?”
姜清越說:“我沒讓你跟我回去,我爸媽需要的不是保姆,是陪伴,水產店掙的比我工資多,如果你實在接不了,我們……分手吧。”
葉宏宇一愣,接著然大怒:“憑什麼分手,你是我朋友,我們將來是要結婚的,夫妻關系比父母更加親,你應該優先照顧我。”
“你回了泉水城,誰來幫我分攤房租,誰來幫我洗做飯,誰來給我睡?”
呸。
每回想一次,姜清越都覺得惡心。
他們大學的時候就確定了關系,老爸老媽對葉宏宇印象還算不錯,覺得校園里的男生,總比社會上的油膩老男人單純、真誠。
出事的時候,還一個勁兒地安他們,說家里這些年也有點存款,做手的錢是有的,也沒讓家里負債。
水產店生意也不錯,除了前期護理麻煩點兒,恢復好後,兩人都能坐椅,平時也本不需要二十四小時陪護,不會拖累小兩口。
這些話,當時也是原原本本跟葉宏宇在電話里說過的。
無論是老爸老媽,還是姜清越本人,都從來沒有說過讓葉宏宇辭去大廠工作來泉水城,也沒說過讓他拿一分錢。
要是葉宏宇能直白地說一句,我不想異地,你家負擔太大了,我們分手吧,姜清越都能理解。
畢竟年人的是現實的,婚姻更應該現實。
可他并不想分手,而是要姜清越放棄回泉水城照顧父母,心甘愿留在海城,維持面的工作,幫他洗做飯,為他解決生理需求。
這廝就是個人渣。
當時姜清越毫不猶豫地退了房,收拾東西,拉黑,買機票,連夜回了泉水城。
本以為早翻篇了,結果這廝居然還留著的號碼。
失策了啊,幾年後還要惡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