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刮。”
許南枝朝西北方向轉過去。
紀晝順著的視線看。
那邊是舊倉庫。
倉庫後的排水通道正在維修,黃擋板已經圍了好幾天。
“還響嗎?”
許南枝點頭。
手里攥著剛摘下來的助聽,另一只手按著耳朵。
“在下面。”
“什麼聲音?”
“像鐵板拖在地上。”
紀晝聽了幾秒。
什麼都沒有。
風吹過圍墻。
材棚頂部的鐵皮輕輕震了一聲。
許南枝忽然往前走。
“又來了。”
紀晝跟過去。
“哪邊?”
“下面。”
許南枝彎下腰,臉上的神一點點變了。
“紀晝……”
“嗯?”
“它好像在裂。”
紀晝剛要問什麼在裂。
許南枝猛地抬起頭。
“很大!”
轟——
腳下狠狠震了一下。
材棚整面鐵皮墻跟著發,灰塵從頭頂往下掉,桌上的螺滾了一地。
許南枝腳下一,紀晝一把抓住的胳膊。
西北方向已經有人喊起來。
“排水通道塌了!”
“都往後退!”
“封鎖舊倉庫!”
基地警報跟著炸響。
許南枝領口的震片連續震了三次。
站在那里,手還抓著紀晝的胳膊。
“三次。”
坍塌警報。
剛剛才設好的。
紀晝看向手里的助聽。
還摘著。
警報是現在才響的。
可排水通道塌下去以前,許南枝已經聽見了。
遠又是一聲悶響。
一片灰塵從舊倉庫後方沖起來。
紀晝彎腰抓起工包。
“走。”
許南枝還盯著那邊。
“警報——”
“命比它貴。”
許南枝立刻跟上。
兩人剛繞出材棚,一名巡邏員已經跑了過來。
“你們怎麼還在這里?”
他沖到近前,看清紀晝,腳步停了下。
“紀小姐?”
“嗯。”
巡邏員又發現們後的舊警報。
背板還開著。
線全在外面。
他的眉一下豎起來。
“你們又這個了?”
紀晝指了指西北方向。
“那邊塌了。”
“我知道塌了!”
“那你還問這個?”
巡邏員被堵了一句。
遠又有人喊:
“二次坍塌!人員撤離!”
巡邏員臉一變,再顧不上警報。
“先去文化樓,快!”
紀晝拉著許南枝往回跑。
警報響個不停。
清理隊扛著支撐架往舊倉庫沖。
醫務人員推著擔架從另一頭趕過來。
道路一下滿了人。
紀晝沒有往人多的地方跑。
帶著許南枝著訓練區外側繞過去。
直到離開警戒范圍,許南枝才停下。
著氣,把手里的助聽舉到紀晝面前。
“你真的一點都沒聽見?”
“沒有。”
“剛才塌以前也沒有?”
“沒有。”
許南枝低頭盯著自己的助聽。
“可我摘下來了。”
“我看見了。”
“那我聽見的是什麼?”
紀晝也想知道。
許南枝已經摘掉助聽。
那道聲音卻一直都在。
更重要的是——
聽見以後,排水通道真的塌了。
許南枝抬起頭。
“紀晝。”
“嗯?”
“這是不是異能?”
紀晝看著。
“可能。”
許南枝臉發白。
“那我要不要告訴我姐?”
紀晝腦子里立刻出現了地下六層。
檢測椅。
固定帶。
一排帶權限鎖的門。
還有差點把留下來的綠燈。
“先別。”
許南枝皺起眉。
“為什麼?”
“你姐姐肯定會帶你去檢查。”
“檢查不好嗎?”
“要是跟我昨天一樣呢?”
許南枝反應過來。
“地下六層?”
“嗯。”
“可我又不一定——”
“所以先弄清楚。”
紀晝抓住的手腕,把人往文化樓帶。
“要是以後又聽見呢?”
“告訴我。”
“只告訴你?”
“先這樣。”
許南枝跟著走了幾步。
“那你能做什麼?”
紀晝想了想。
“陪你跑?”
許南枝轉頭。
“就這個?”
“還能幫你喊人。”
“……”
“我八歲。”
許南枝抿了抿。
“你現在特別喜歡拿這個當理由。”
“好用的呀。”
許南枝終于被逗得笑了一下。
只是笑意很快又淡了。
回頭看向舊倉庫,警示燈已經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如果真的是異能呢?”
紀晝拉開文化樓安全門。
“那也等我們先知道它怎麼用。”
許南枝站在門口。
幾秒後,點頭。
“好。”
兩人進去。
厚重的安全門在後合上。
外面的警報頓時小了很多。
紀晝剛準備往里走。
走廊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巡邏隊員停在門口。
其中一人手里拿著記錄板。
“紀晝。”
“許南枝。”
兩人一起回頭。
巡邏員走到近前。
“剛才排水通道塌之前——”
他翻開記錄板。
“你們是不是就在舊倉庫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