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晝回家時,寫的檢查在紀硯山手邊。
“知道錯在哪嗎?”
“去了不能去的地方。”
“還有呢?”
“了基地設備。”
紀硯山抬眸打量。
“你最近學會了不東西。”
紀晝神認真:“每天都在上課。”
“出去跪著。”
“哦。”
紀晝在書房外跪了一個小時。
紀硯山繼續理公務。沒問時長,也沒替自己辯解。
腕表響過整點,他才道:“起來。”
紀晝撐著墻站穩,麻意從膝蓋一路竄到腳底,邁步時難免有些踉蹌。
走到門口,紀硯山才開口:“明天訓練照常。”
紀晝回過頭,略顯意外。
“好。”
罰沒停的課,也沒停訓練。
紀硯山還準備繼續看。
客廳里,程野正在翻實戰隊教材。
紀晝坐到旁邊藥,膝蓋紅了一片。
程野忍了半晌,語氣仍有些生:“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
紀晝抹開藥膏:“說了你會幫我?”
程野一時語塞。
“那還是算了。”
他神不悅地翻過一頁,紙張都比平時響。
紀晝順勢點住其中一行。
“這個念什麼?”
“污染殘留。”
“什麼意思?”
程野用筆尖點了點旁邊的示意圖:“清理過,還剩了一點。”
紀晝若有所思地點頭,又往後翻。
程野本想把書拿回來,見只顧研究那幾張圖,最終頗為無奈地提醒:“別折頁。”
“好。”
之後幾天,程野在客廳看書,紀晝便抱著練習冊坐在旁邊。
偶爾問幾個簡單的字,問完便低頭寫題,看起來乖順得很。
程野觀察了兩天,漸漸懶得管翻到哪一頁。
紀晝這才找到自己需要的容。
低于警戒值的污染殘留,可能避開普通儀的檢測。
數知型異能者卻能提前察覺。
有人會頭痛,有人耳鳴,也有人會聞見并不存在的氣味。
紀晝在最後一句停了許久。
甜腥味出現過三次。
檢測廳的喪尸,訓練區的舊城木板,還有能力評估中心的污染樣本。
以前以為那是污染本的味道。
現在看來,那甜腥只存在于的知里。
程野翻書頁,住後面的容。
紀晝識趣地收回目,繼續做自己的算題。
基地的機沒認出。
這很好。
藏起來的牌再小,也比擺在桌面上安全。
下午訓練結束,紀晝換服時,袖口忽然扎得發疼。
一細刺卡在線里。
剛用指腹到,悉的甜腥味便浮了出來。
韓策在門外等得不耐煩:“紀晝,你準備在里面過夜?”
“服掛住了。”
“要幫忙嗎?”
“不用。”
紀晝將木刺取下,用紙包好,塞進口袋。
這木刺應當來自訓練區的舊城木板。
表面看不出異常。
卻能聞見味道。
回家以後,紀晝照常吃飯、吃藥。
紀硯山問起訓練況,挑了些無關要的回答,表現得十分坦然。
夜深後,紀晝鎖好房門,將紙包放到桌面。
木刺只有半截指甲長,發烏,沒有跡,也沒有任何眼可見的污染。
甜腥味仍在。
將木刺放遠。
味道隨即變淡。
重新拿回掌心,又清晰起來。
距離會影響知。
紀晝隔著紙握住木刺,試著尋找評估中心出現過的熱意。
等了許久,毫無反應。
并不氣餒,又順著那甜腥往里探。
氣味很淺。
再往深,卻像藏著一若有若無的線。
紀晝集中神,試著了。
腹部驀地發熱。
那點熱意穿過,沿著右臂往前竄了一截。
紀晝還想繼續,手腕已經驟然力。
紙包掉在桌上。
那熱意也退了回去。
撐住桌沿,臉愈發蒼白。
強烈的隨之襲來,胃里空得發疼。
紀晝從屜里取出營養餅干,連續吃了兩塊,手臂才勉強恢復力氣。
桌上的木刺沒有變化。
沒變,甜腥味也沒淡。
污染沒有消失。
的東西只是回應了。
只有短短一瞬。
也足夠讓紀晝心生欣喜。
前幾次,那力量只會自行出現。
今晚,它第一次聽見了。
紀晝重新包好木刺,藏進藥盒。
剛理干凈,濃重的困意便了下來。
紀晝原本只想倚著床頭休息片刻,再睜開眼時,窗外已經天大亮。
程野在門外急促敲門。
“紀晝?”
到兒通訊環。
九點四十。
文化課已經開始一個小時。
夜間健康記錄自彈出。
凌晨一點十七分,的溫降到三十五度,持續了六分鐘。
紀晝靠在床頭,神逐漸凝重。
程野站在門外,眉眼間著躁意。
“你怎麼回事?”
“睡過了。”
“我敲了十分鐘。”
“睡得比較。”
程野盯著發白的臉,手了的額頭。
溫度正常。
這并沒有讓他放心。
“通訊環為什麼不接?”
紀晝點開記錄。
六個未接通話。
昨晚把提示音調小了,原本只是怕試驗時驚外面,沒想到連早課也一起躲了過去。
“可能沒聽見。”
程野的神頗為難看。
他轉要去找許南喬。
紀晝拉住他的袖口。
“我只是昨晚背書背得太晚。”
程野回過頭。
“你?”
“嗯。”
“背什麼?”
紀晝報出教材里的一些容。
程野臉上的懷疑了些,煩躁卻沒散。
“背書能把溫背到三十五度?”
“可能是被子掉了。”
程野看向的床。
被子還好好鋪著。
紀晝順著他的目過去,面不改地補充:“後來又蓋回去了。”
程野顯然不太相信。
可除了臉差些,呼吸平穩,站得也穩。許南喬昨晚值夜班,此刻還在醫務樓,真把人回來,紀晝至要兩管。
不想讓昨晚的試驗留下更多記錄。
程野遲疑片刻,遞給一支營養劑。
“先喝。”
紀晝接過來。
“今天別訓練了。”
“紀硯山說照常。”
“我去跟他說。”
“你不是不幫我嗎?”
程野被堵得神微僵,轉往樓下走。
“這不是一回事。”
紀晝喝完營養劑,關上房門。
昨晚那次回應,換來了十二個小時的昏睡和六分鐘低溫。
比預想得貴。
但還付得起。
床底的藥盒里,那木刺安然無恙。
紀晝將它重新藏好。
一次只能試到這里。
再多,可能連謊都來不及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