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天過去,紀晝始終沒等到第二次機會。
訓練區每天都有人傷。
破膝蓋的,扭到手腕的,被訓練彈蹭破臉的。
倒是不。
能自然落到上的,一滴也沒有。
紀晝不急。
為了一滴表現得過分積極,容易先收獲一份檢報告。
照常去文化樓,下午回訓練區。
周啟負責攀爬和撤離。
韓策負責計時,也負責站在下面挑病。
“左腳。”
紀晝踩住木板邊緣。
“再往外。”
依言挪開半步,雙手抓住上方繩結。
木墻就在前面。
翻過去,這訓練便結束了。
紀晝借著繩索抬,鞋底過墻面,停在最後一道橫桿下方。
韓策仰著頭,等得有些不耐煩。
“你再掛一會兒,晚飯都能送上去了。”
“這里風大。”
“要不要給你搬床被子?”
“也行。”
韓策被噎得額角微跳,抬手指向墻頂。
“上去。”
紀晝重新踩住橫桿,向前。
周啟守在側面,神專注。
“別急,右腳踩實。”
本來能直接翻過去。
最後一刻,紀晝卸掉幾分力氣,鞋底從橫桿邊緣開。
順著安全繩往下墜。
周啟向前一步,穩穩托住的後背,將人放到墊子上。
“最後一步還不敢踩實?”
紀晝坐在墊子上,答得理直氣壯。
“掉下來會疼。”
周啟頗為無奈地替解開繩扣。
“怕疼就踩準。”
韓策按停計時。
“比昨天快十秒。”
紀晝扶著墻站起來。
“能跑一圈嗎?”
“不能。”
“那這十秒有什麼用?”
“證明你今天有力氣多跑一圈。”
紀晝把護重新扣好。
這個訓練制度,獎勵方式很有自己的想法。
周啟忍著笑,將繩索重新理順。
他子穩,訓練時話也。每次紀晝從高落下來,他總能比安全繩更早接住。
周啟是速度系異能者。
訓練場上,他從不用這份速度搶績。誰腳了,哪繩索松了,他總是先趕到的那個。
韓策對此頗有意見。
“你總接,什麼時候能學會自己落地?”
周啟繼續檢查鎖扣。
“等先學會怎麼摔。”
紀晝理直氣壯地站在旁邊。
“我學得快。”
韓策匪夷所思地轉過頭。
“你還驕傲?”
“學習進度值得尊重。”
“尊重完了,去跑。”
紀晝轉走向起跑線。
這十來天里,團子也漸漸習慣了的控制。
最開始,只能把暖意引到手肘。
後來,團子可以順著手臂抵達掌心,再被慢慢收回小腹。
紀晝不再追求距離。
練的是收回來。
每次暖意散開,都會趕在力下降前,將它重新聚攏。
功一次,便停。
失敗了,也停。
團子每次有靜,都要從上拿點東西。
紀晝目前沒有跟它討價還價的本錢。
冬後的第一場寒來得毫無預兆。
清晨,基地外墻結了一層厚冰。
排水管凍住兩,廣播循環提醒居民減外出。外勤隊沿著居住區檢查供暖管線,文化樓的窗框也蒙上白霜。
教室里的供暖管熱得有限。
大半孩子把外套裹到了下。
許南枝坐在紀晝旁邊,正對著一本溫記錄冊生氣。
的手指凍得發紅,字也越寫越潦草。
紀晝側過頭。
“你在寫什麼?”
“我姐讓我每天記三次溫。”
“好。”
許南枝難以置信地停下筆。
“哪里好?”
“你可以病幾次。”
“那我還得謝謝?”
紀晝想了想。
“也可以謝謝溫計。”
許南枝神復雜地盯著片刻,把筆往桌上一擱。
“你跟我姐很有共同語言。”
“我只是尊重工。”
許南枝被逗得彎起眼睛。
窗里鉆進一冷風。
紀晝額前的碎發被吹,小腹里的團子也在同一刻散開。
暖意順著向四肢鋪開。
近皮的寒氣很快退了出去。
紀晝握著鉛筆,手指依舊溫暖。
沒有調團子。
它自己醒了。
許南枝了手,無意間到紀晝的手背。
“你手怎麼這麼熱?”
紀晝神如常地將手進袖口。
“剛喝過熱水了。”
許南枝看向桌上的杯子。
水早就涼了。
紀晝也跟著看過去。
“杯子保溫。”
許南枝拿起來了,角幾下,又把冰涼的杯子放回去。
“你這個杯子,保溫方向跟別人不太一樣。”
“便宜貨都有自己的脾氣。”
許南枝從書包里翻出暖手袋,塞到桌邊。
“拿著。”
紀晝看向的書包。
里面整齊放著藥盒、溫度計、備用圍巾,還有另一個暖手袋。
許南喬給妹妹準備東西,一向恨不得把醫務樓一起塞進去。
許南枝拉上拉鏈,頗為無奈。
“我姐說,一樣都不準出門。”
紀晝接過暖手袋。
“很重視你。”
“是想把我養在保溫箱里。”
“保溫箱安全。”
“那讓給你。”
“我住不進去。”
許南枝把暖手袋往懷里一抱,轉頭繼續寫溫記錄,筆尖在紙上劃得格外重。
午後,寒警報升級。
文化樓提前清場。
放學時,許南枝站在門口等紀晝收拾書本。
“去醫務樓嗎?”
“你姐姐值班?”
“嗯,今天會晚。”
兩人剛走出教室,走廊另一端便傳來程野的聲音。
“紀晝。”
許南枝順著聲音過去。
程野穿著訓練服,肩頭沾著細碎的冰,手里提著紀晝落在訓練區的圍巾。
許南枝朝醫務樓方向抬了抬下。
“那我先去找姐姐。”
臨走前,又回頭提醒:“把圍巾戴上。”
紀晝答應得很快。
“好。”
許南枝沿著連廊離開。
程野走到紀晝面前,眉頭當即擰了起來,先看空著的脖子,又看沒戴手套的雙手。
“冷嗎?”
紀晝瞥見臺階下幾個凍得跺腳的孩子,迅速把手塞進口袋。
“剛開始。”
程野將圍巾繞到脖子上。
作太快,尾端直接蓋住半張臉。
紀晝從圍巾里出聲音。
“有點不過氣。”
程野被悶悶的聲音提醒,略顯別扭地松開半圈。
“活著就行。”
“要求低。”
“就你最近這樣,還想提什麼要求?”
他接過的書包,帶往居住區走。
程野從來不問要不要。
小時候往手里塞吃的,現在往脖子上纏圍巾。
紀晝把下埋進厚厚的圍巾。
回到家,借口換服,先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