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策抬起頭，盯著看了片刻，把水遞過去。
“你最好提前為第四圈做準備。”
紀晝接水的作卡在半空。
“今天只有三圈。”
“現在有四圈了。”
擰開瓶蓋，小口喝水。
跟韓策聊天，通常會增加工作量。
文化樓已經放課。
紀晝過去時，老師正鎖資料室的門。
抱著書站到旁邊。
老師把鑰匙出來，瞧見額頭上還沾著汗。
“韓策放你出來了？”
“暫時。”
“查什麼？”
“知類異能。”
老師握著鑰匙，打量片刻。
“你準備把公開資料翻一遍？”
“看況。”
“什麼況？”
“哪頁有用就看到哪頁。”
老師角了，重新把鑰匙進鎖孔。
“十五分鐘。”
“二十。”
“你已經晚了。”
“訓練也多跑了一圈。”
“所以呢？”
“說明時間可以商量。”
老師推開門。
“十五分鐘。再講價，我替韓策加。”
紀晝抱著書進去。
先搜“預見危險”。
屏幕轉了半天，跳出兩條記錄。
一條標著真實存疑。
另一條頁面發灰，無法打開。
紀晝又點了一遍。
老師把水杯擱到終端邊，手關掉那個灰頁面。
“點幾次也不會給你開。”
“我在確認它是不是壞了。”
“現在確認完了？”
“權限壞了。”
老師把椅子拉到旁邊。
“查你能看的。”
紀晝換了檢索詞。
這次出現的資料多了些。
一份舊記錄里，負責巡查圍墻的異能者每次接近不穩定建筑，都會先出現耳鳴。
另一份記錄寫著，有人連續夢見黑水。
十次夢境里，只有三次真的查出了水源污染。
紀晝把第二份記錄重新打開。
“剩下七次呢？”
“什麼也沒發生。”
“那還算異能？”
“所以後面標了存疑。”
老師用指節敲了敲屏幕邊緣。
“知類最難判定。力量有重量，速度有時間。一個人說自己看見了什麼，儀測不了。”
“怎麼訓練？”
“先找規律。”
“什麼規律？”
“發作前哪里疼，聞到什麼，隔多久出事。記得越多，越容易分辨。”
紀晝盯著屏幕上的黑水記錄。
“也會騙人。”
“會。”
“評估中心怎麼確定哪次是真的？”
“繼續測。”
老師端起水杯，到杯壁後又擱了回去。
水已經涼了。
“測得多了，總能篩出來。”
紀晝盯著那份記錄。
十次里只有三次是真的。
剩下七次，足以讓人懷疑前面三次只是巧合。
評估中心要確認許南枝的能力，大概也不會只測一次。
老師從椅子上起。
“時間到了。”
紀晝關掉終端，跟著他往外走。
“查到了？”
“先記反應。”
“就這幾個字？”
“公開資料只值這麼多。”
老師站在門口，抬手替把歪掉的圍巾回領。
“嫌還看這麼久。”
“的東西才難找。”
老師鎖好門，朝樓梯口揚了揚下。
“趕回去。陸青禾剛來問你在哪兒。”
紀晝腳步快了些。
“臉怎麼樣？”
“你猜。”
紀晝抱課本。
韓策今天大概不用心了。
晚飯時，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陸青禾坐在對面，夾菜的作逐漸慢下來。
“訓練量又加了？”
“四圈。”
“韓策說的？”
“其中一圈是臨時加的。”
陸青禾把筷子放下。
“為什麼？”
“流產生的。”
“你跟他流什麼了？”
“藥箱。”
陸青禾盯著。
紀晝又補了一句。
“還有恢復速度。”
“你們兩個聊得全面。”
陸青禾把剩下半盤推到面前。
“先吃。”
紀晝低頭夾菜。
明天下午，訓練區應該會比今天熱鬧。
夜里，房門關好。
紀晝從針線盒里取出一細針。
腕側的已經洗干凈。
那鈍重仍在團子旁邊。
試著把它牽向右手。
團子微微發燙。
指尖隨之變。
針尖下去，從皮表面開，沒有留下傷口。
紀晝換了個位置。
依舊刺不進去。
沒有灰殼。
的手指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只有變得堅。
很快，那力量開始消退。
針尖終于刺破皮，冒出一顆小珠。
紀晝拿布掉。
力量。
速度。
化。
三次到異能者的新鮮，三次都帶回了對方的能力。
團子似乎能記住異能。
“復制”這個猜測，暫時說得通。
居住區外側的隔離運輸道傳來車輛聲。
那條路隔著兩道圍墻，專門供夜間清理隊通行。
車碾過路面的接。
鐵籠在車廂里震了一聲。
團子隨之朝窗外偏去。
下一刻，鐵欄猛地一響。
急促的抓撓聲著車廂這一側追過來。
押送人員用金屬桿敲響籠門。
“趴回去！”
轉運車繼續向前。
那陣抓撓聲卻跟著紀晝的窗口移，直到車輛駛遠才逐漸消失。
紀晝站在窗簾後。
的指尖已經恢復。
沒有過那只染。
團子卻朝它偏過去。
它也在朝靠。
紀晝把細針放回盒中。
“復制”解釋了異能者。
解釋不了染。
床頭的通訊在這時亮起。
許南枝發來消息。
【今天又讓我選門。】
【選對了嗎？】
【前三次對，後面兩次什麼都沒有。】
【怎麼分出來的？】
【沒頭疼，也沒想吐。】
接著又來一條。
【他們還問我是不是看了。】
【你怎麼說？】
【我姐讓他們把門全打開。】
紀晝角揚起一點。
【結果呢？】
【什麼都沒有。】
通訊框里忽然多出一行字。
【今天到這里。】
來自許南喬。
許南枝迅速發來一個翻白眼的表。
紀晝把白天查到的容傳過去。
【以後先記每次開始前哪里不舒服。】
【你也開始管我？】
【公開資料只有這個有用。】
【你去查了？】
【嗯。】
對面停了片刻。
【查到我的能力什麼了嗎？】
【沒有。】
【評估中心查到了。】
紀晝看著屏幕。
【什麼？】
許南枝發來兩個字。
【災兆。】
災難的災。
征兆的兆。
紀晝把那兩個字讀了一遍。
許南枝的異能有了名字。
團子帶回別人能力的規律，也到了一點。
可染會朝靠近。
團子也會朝染偏去。
“復制”解釋不了這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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