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雌!嗚啊——”
伴著一聲慘嚎,一柄巨大的鐵錘重重砸下,一個材矮小、皮慘綠,全上下只穿著一塊擋不住關鍵部位的破布的丑陋哥布林被直接砸進地里。
碎石下陷,綠潑開。
那只哥布林連原來的形狀都沒能留下。
“雌你大爺,我是你爹!呸,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伴隨錘子一同落下的,還有一句相當不雅的口。
稍顯違和的是,這罵聲糯輕,著一兇的味道。
順著一人高的錘柄向上看去,握著重錘的竟是一個高不足一米六、白發紅瞳,好像從某些宅二游里竄出來的……小蘿莉。
容致,皮白皙。放在現世,恐怕會讓一群整天盯著手機傻笑的死宅當場發出“喲嚯嚯嚯”的怪聲。
只是現在,綠順著的側臉往下流,披肩白發也粘著碎。看起來不像需要保護的角,更像末日喪尸游戲里負責團滅玩家的英怪。
白蘿莉側過頭,看向剩下的幾只哥布林。
一只持刀,兩只拿著生銹短矛,最後一只躲在斷墻後,手中抓著木弓。
“四個。”
低聲數完,腳後跟踹在頓地的重錘上,雙手隨即扣錘柄。
巨錘比整個人還高,在這一腳之下被高高起,以握著錘柄的手為軸,挾著呼嘯的風聲甩了起來!
錘頭離地的一刻,肩膀上的傷口頓時崩開,鮮浸料。
白蘿莉——白彥,腰下沉,借著巨錘起的慣猛然轉。
風聲呼嘯!
“嘎?”
持刀的哥布林,看著眼前飛快變大的影,有點宕機。
從畫面上看,本不是人在掄錘,而是錘子拽著人在飛。
“四!”
兇的喝聲響起,錘頭正正砸下。
持刀哥布林手里的破刀先斷,接著是手臂、骨和脊柱。它整個變了一幅二維圖形,陷進石堆,只剩半條還在外面。
兩只持矛哥布林發出怪,毫沒有逃跑的意思,而是一左一右趁著白彥錘子還陷在地里包圍了上來。
“就知道玩襲。”
白彥順著反震後退半步,把一條墊到錘柄下方,膝蓋一頂,雙手一撬,生生將錘頭重新托起。
的手掌瞬間裂開。
沿著錘柄下。
但沒松手,反而再次借力旋。
“三!二!”
巨錘跟著小的子掄過一圈圓形,將兩只躲閃不及的哥布林拍到一起,又一并懟在墻上。
石墻轟然一震。
兩只小怪當場變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親得很。
白彥腳下踉蹌,強行穩住。余掃過斷墻,立刻看見一支箭從影中飛出。
距離太近。
來不及收錘,索用力一甩,松開雙手。
“一!”
旋轉一圈的巨錘直接手,錘頭撞開箭矢,越過斷墻,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砸向哥布林弓箭手。
“呯——!”
一聲巨響過後,地面多出一個淺坑。
木弓斷三截,泡在緩慢擴散的綠里。
石室終于安靜下來。
白彥站在原地等了幾秒,直到視野角落跳出提示,才放下繃的肩膀。
「擊殺哥布林戰士×3。」
「擊殺哥布林弓箭手×1。」
「獲得經驗值:20。」
「獲得劣質鐵片×4、干黑面包×1、哥布林牙齒×7。」
「距離升級尚需:5點經驗值。」
“呼……大爺的,可算結束了。”
白彥長長吐出一口氣。
四只怪,七顆牙。
系統顯然默認碎掉的不算。很嚴謹,嚴謹得有點缺德。
走到淺坑邊,踩住錘柄,用兩只手往外拔。第一次沒拔,第二次只讓錘頭晃了一下。
白彥盯著巨錘沉默兩秒,轉撿起一塊碎石,墊到錘頭下方,再踩住石塊往上撬。
“打架的時候你人家小甜甜,打完就跟我裝死是吧?”
巨錘當然不會回答。
所幸杠桿還講道理。錘頭一點點離開淺坑,最終轟然倒地。
白彥坐到錘柄上氣,抬頭看向自己的後。
那里有一叢篝火、一頂只能勉強遮風的布帳篷,以及一只歪歪斜斜的木箱。所有東西都被一道近乎明的籠罩。
而前,橫七豎八遍布著哥布林的殘尸,略一看不下數十。
剛才的戰鬥中,沒有一只哥布林越過到,也算是白彥拼了老命了。
拖著巨錘走回營地,把路上的哥布林尸一踢遠,這才調出營地面板。
「初始營地,流彩品質。」
「生命:10/10;防:0;攻擊:0。」
「基礎設施:篝火、布帳篷、儲箱。」
寒酸屬的下方,是四條泛著七彩澤的詞條。
每一條上面都寫著相同的三個大字。
「待解鎖。」
白彥看著這營地,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活爹。
流彩品質。
單看,比金傳說還多拐了好幾個彎。剛到手時,險些以為自己要起飛了。
結果攻擊是零,防是零,唯一的十點生命值還得靠拿命去保。
至于四條詞條,任憑點、、拍、罵,系統都只會彈出一條冷冰冰的提示。
「當前條件不足。」
“天殺的,我幾輩子的罪才能被這麼特殊照顧……”
白彥忿忿罵了一句,抬手抹過臉頰。
綠跡被掉,皮上卻留下了一道暗紅。
低頭看向手心。
先前一直揮巨錘,白的掌心早已磨破。幾水泡連一片,有的被磨掉皮,水混在一起。
打得太投時沒什麼覺。現在回歸,疼得恨不得找面墻撞兩下。
“嘶……這還是太弱了。”
“不讓我活,又不給我死痛快。主打一個用戶黏。”
沒錯。這外表致,舉止卻有點放的白蘿莉,實際上是個男人。
……或者說,曾經是。
兩天前被莫名拖進這場求生游戲之前,還是別男,好,健康,取向正常。
至于現在為什麼別都被系統順手改了,白彥想不明白。
正如想不明白,為什麼眼睛一閉一睜,溫暖的房間就變了森的破舊石室。
那時,躺在冰冷地面上,耳邊先是滴水聲,接著便響起一道毫無起伏的聲音。
「各位探索者,歡迎來到地下城求生游戲。」
「當前您所的位置為初始安全區,在四十八個小時絕對安全。」
「游戲容富。在前進的旅途中,請您盡探索。」
「曾經的份、地位、境遇,此刻都失去了意義。您唯一需要做的事,便是探索,然後活下去。」
「已為您生基于現實的形象,并略作化。」
「這是屬于新人探索者的福利,希您喜歡。」
白彥坐在地上,花了足足半分鐘消化這些信息。
多年閱讀網文積累的經驗,讓強行認清了狀況。
穿越,求生,系統。
三個關鍵詞一湊,基本可以宣告原來的生活暫時告一段落。
至于系統所說的化,當時并未多想。
這種一聽就不妙的求生游戲,居然還附送全自臉?以自己的基礎條件,稍作化之後達到彥祖級別,問題應該不大。
想到這里,白彥清了清嗓子,輕聲噓了一句。
“哦豁!”
聲音出口,愣住了。
白彥一個急轉,飛快掃視四周。
哪來的音?
初始房間里還有別人?
繞過篝火,掀開帳篷,又趴到兩個木箱後面看了一圈,連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臥槽……不是吧?”
巍巍的一句話出口,依舊是那道稚的聲。
白彥終于發現了最離譜的況。
急忙抬起雙手。
白,,小得過分,比曾經的掌小了三圈不止。手腕細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難怪從剛才開始,就覺得哪里不對。
這個視角,未免太低了!
白彥僵地低下頭。
白長發從肩頭落,前的廓讓當場停止思考。有些哆嗦地上下,最後閉著眼睛,把手繼續往下一探。
下一秒,白彥一抖。
坐在地上,眼睛徹底失去了。
沉默持續了幾秒。
接著,一聲略顯稚的尖穿石室,在幽暗通道中來回激。
“臥槽!?這他媽什麼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