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同一個男生,搶了三年。結果末日降臨,系統把們倆綁搭檔了。”
中年大叔搖了搖頭,“那個男生好像跟別人綁一塊了,們倆倒是湊了一對,嘖。”
姜桃覺得自己的八卦雷達瞬間豎了起來。
高馬尾生正指著白生的鼻子:“你那些包包和高跟鞋有什麼用?能在末日里當飯吃嗎?我早就說讓你買點沒用的東西!”
對面生不甘示弱:“你那一箱螺螄有什麼用?味道大得連怪都不愿意靠近!”
“那至能防怪!”
“能防怪你怎麼不自己吃?!”
姜桃差點把茶水噴出來,看了一眼陸子安,發現他也在看那對敵,表很微妙。
那對敵終于吵累了,各自靠在車門上氣。
短暫的沉默之後,高馬尾生從後備箱里翻出一瓶水,擰開遞給白生。
白生愣了一下,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紙巾遞回去。
就在這時,停車場的另一角又傳來一陣。
姜桃循聲看過去。一輛灰的商務車旁邊圍了五六個人,車上印著褪的廣告字。
“某某娛樂藝人專屬”。一個穿著牌的年輕男生正被人群圍在中間。
他旁邊站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生,穿著寬大的格子襯衫,懷里抱著一塊平板電腦,屏幕已經碎了。
“那不是!”旁邊有人認出他了。
“那個選秀出來的!什麼來著?周什麼?”
“周嶼,今年那個選秀的第二名。”
另一個玩家掏出手機想拍照,發現沒有信號,訕訕地放下了。“我追過他!我給他投過票!”
姜桃想起來了。在熱搜上見過這張臉,是今年夏天最火的選秀節目,周嶼拿了第二名,無數。
“那個眼鏡生是誰?”旁邊有人問。
“好像是他助理?不對……”拍照的生瞇起眼睛看了看。
“那是他站姐,拍的照片比方還出圈。”
他的站姐站在他旁邊,推了推眼鏡,看著面前這一群剛剛還在尖的玩家。
“大家好,我是嶼同行,周嶼所有的機場圖、舞臺圖、上下班圖都是我拍的。上個月他塌房的時候,是我第一個出來替他澄清的,然後他公司給我發了律師函。”
“但那是公司的決定,不是他的意思,所以我沒有。”轉頭看了周嶼一眼,周嶼立刻直了背。
“不過我也沒想到末日會把我們倆綁在一起,更沒想到他現在得靠我給他找吃的。”
從背包里掏出一包餅干遞給周嶼,“吃吧,別死了。”
旁邊有個看熱鬧的玩家出聲,“你們注意到沒有?停車場上的羈絆組合都……怎麼說呢,各有各的奇葩。”
他指了指不遠一輛皮卡旁邊那對中年夫妻。
丈夫正在給妻子肩膀,里念叨著“你早點學車你不學。”
“我跟我老婆是夫妻增益,全屬加百分之二十,”中年男人一臉自豪。
“越深加越高,三十年夫妻沒白過。”
旁邊一個沉默寡言的年輕男生忽然開口:“你們真幸運,我綁定的是網貸催收員。”
他也蹲在一輛破舊的面包車旁邊,表生無可。
他旁邊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西裝,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小趙,”催收員翻開文件夾,“據合同規定,你還有十二期沒有還,末日了我也得催,這是我的職業素養。”
“末日了你還催?!”
“末日了你也得還。”催收員面不改,“系統把我們綁在一起,說明這筆債務是羈絆,羈絆就要還。”
“羈絆你大爺!”
姜桃拿著紙杯在停車場邊緣晃悠了一圈,已經清了大概。
這里扎堆的玩家大概分三類,一類是老孫那種老玩家,經歷過風浪,知道怎麼在末日里活下來。
一類是像那對敵那樣的新人,還在適應期,緒波大,但已經在學著合作。
還有一類也是最多的,不說話,一直在觀察。
正琢磨著要不要回房車,旁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
“你們是剛到嗎?”
姜桃轉頭,看到一對生站在不遠。說話的那個三十出頭,扎著低馬尾,穿著一件灰的服。
旁邊的生更年輕,二十出頭,背著一個裝得滿滿的雙肩包,手里攥著一把折疊刀。
“是,”姜桃說,“今天剛進來。”
“看出來了。”低馬尾生笑了一下,指了指手里的紙杯。
“老孫的茶,他只在有新手的路段才泡茉莉花。我陳敏,之前是做戶外領隊的。這是我搭檔,林知意。”
林知意朝點了點頭。
“你們是…”姜桃剛想問羈絆類型,又覺得不太禮貌,把話吞了回去。
“我是戶外俱樂部的教練,是會員。末日之前剛帶爬完一座山,回來路上就進了公路。”
“不是什麼特別的羈絆,就是普通的教練和學員。”陳敏拍了拍林知意的肩膀,語氣里帶著一種很自然的親近。
“怕拖我後,一路上都在張,其實是我帶過的學員里最有天賦的。”
“教練。”林知意終于開口。“你帶過的學員只有我。”
“那就更容易拿第一了。”
“你們找我們,是有什麼事嗎?”陸子安開口。
陳敏看了他一眼,從背包里掏出一張皺的紙,是半張手繪地圖。
“這是我跟知意在服務區撿到的,畫的是09號驛站周邊,上面標了幾個點位,我們探了其中一個,是個廢棄的維修站,里面有些零件能用。”
指了指地圖上一個畫了叉的位置,“但這個,地圖上標了個紅圈,寫著勿進,我們沒敢靠近。”
“你們不去,為什麼給我們看?”陸子安問。
“因為你們有房車,”陳敏直說。
“房車是末日里最好的載之一,你們要往遠走,遲早會經過這個地方,與其讓你們一無所知地撞上去,不如提前讓你們知道。”
陸子安接過地圖。“你想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