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或者資，看你們方便。”陳敏的語氣很坦誠。
姜桃對這個戶外教練的好度又漲了一點，低頭翻了翻背包，這回沒有故意磨蹭。
拿出一包餅干和三巧克力棒。“地圖我們收下了，這些你們拿著，兩個人夠吃一天。”
陳敏接過東西，沒有多余的客套，只是說了聲謝謝。
臨走的時候，陳敏回頭說了一句：“晚上驛站休息室有熱水，販賣機里有速食，另外，晚上聽到什麼靜別出來。”
姜桃點頭，兩個生轉往們的車走。
是一輛小轎車，車上全是泥，顯然已經跑了不路。
“那我們回車上？今晚老孫說的那些站點，明天開始有得找了。”
回到房車，他們發現那顆蛋像螢火蟲的屁，一閃一閃的。姜桃把蛋捧起來，能覺到蛋殼比之前更溫熱了。
【道“蛋蛋”孵化進度更新】
【當前進度：10%】
【發條件：接到新的羈絆樣本】
【系統備注：它聽了很多故事。它覺得這個世界很有趣。】
房車門從外面關上，隔絕了停車場上零星的說話聲。
車廂里只剩兩個人，和一顆正在毯子角里一閃一閃的蛋。
姜桃站在兩張床中間，車尾的兩張單人床，中間只隔了一條窄窄的過道，近到手就能夠到對面床上的人。
太近了。
把蛋往床角挪了挪，用毯子邊掖了掖，借這個作拖延了一點時間。
姜桃深吸一口氣，用在學生會競選時練出來的正經語氣宣布：“你睡左邊，我睡右邊。”
姜桃從行李箱里出厚毯抖開鋪好。
茸茸的，上去很。鋪完之後彎下腰拍了拍床墊，因為彎腰的作，領口垂下去了一截。
繼續鋪床，作變得認真起來，在家的時候媽總說鋪床糊弄事，但現在要把床鋪好，鋪得像個文明人。
靠近過道這邊的床單角很好塞，塞靠車壁那個角的時候，得把上半整個趴在床上才夠得到。
趴上去，手去夠那個角，還在床沿外面。
然後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
上半趴在床上，腰塌著，部在床沿外面。
唰地直起腰，作太快，後腦勺差點撞上車壁的儲柜。
回頭看了一眼，陸子安正在專心整理資。
決定不塞那個角了，反正床單不塞角也不
又發現沒有枕頭，以前睡覺都是枕著陸子安的胳膊的。
這個念頭像一顆被踩到的地雷，飛快地把它踩滅，然後從行李箱里拉出一件疊好的外套，卷了卷墊在腦袋底下，躺下去試了試。
太薄，脖子懸空。
又坐起來，重新疊了一遍，還是不舒服。
“後座那個頸枕可以用。”
姜桃的作停住了。
“哦…”
爬到駕駛座後面去翻，找到了那個灰的頸枕，拿回來墊在腦袋下面，這次舒服了。
把毯拉到下，剛準備睡覺就覺想上廁所。
每次都是這樣，剛進狀態睡覺就想尿尿。
白天在驛站休息室里上過一次，但之後喝了老孫的茉莉花茶，又在房車里灌了半瓶礦泉水。
現在那些全部醒過來，在的小腹里集合，正在有條不紊地攻城掠地。
車廂里沒有衛生間。
必須下車，走回驛站休息室，或者去停車場東邊那個移廁所。
但是外面天黑了，姜桃盯著車頂，天人戰。
膀胱贏了第一回合。
坐起來，從背包側兜里出紙巾，不想吵醒他，雖然他本沒睡。
“去哪兒。”他果然沒睡。
“廁所。”姜桃穿鞋，像是在匯報一個和他完全無關的個人事務。
“我跟你去。”
姜桃想氣的說不用，我自己就行，但確實有點害怕。
而且膀胱給了第二記暴擊，最後拉開車門下了車。
停車場比想象的更安靜，大多數玩家已經回了自己的車，偶爾能看到窗簾後面有人影在晃。
那對敵的紅轎車還停在原地，車窗開著一條，里面沒有吵架的聲音，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吵累了。
移廁所在停車場最東邊，靠近自販賣機。
是一排塑料小隔間，看起來白天被不人用過。
姜桃走過去，拉開門，一消毒水混合著金屬的氣味。皺了皺鼻子，認命地走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銷是個塑料旋鈕，擰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
門板很薄。
非常薄，都能聽見陸子安的腳步在幾步之外。
飛快地解決完，拉好子，按下沖水鈕，沖水聲很大，又懊惱了一下。
擰開銷，推門出來。
陸子安站在路燈下面，聽到開門聲，轉過來。
姜桃已經提前擺好了表。認為自己擺出的是一張“上完了走吧”的冷靜臉，但不知道自己的臉在路燈下是什麼。
陸子安的目在臉上停了一瞬。
“走吧。”他說。
兩人往回走，經過紅轎車的時候，里面傳出聲音：“你能不能別我，你那邊不是還有空嗎。”
然後是另一個聲音：“是你先搶我被子的。”
姜桃加快了腳步。現在不想聽到任何關于“搶被子”的對話。
因為腦子里已經不控制地跳出了一個畫面。
回到房車，蛋蛋的閃頻率比剛才快了一點，像是在歡迎他們。
姜桃把蛋用毯子角重新裹好，然後站在床邊，面對下一個問題。
怎麼換服。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換服本不需要思考。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他們是“分手後被迫綁在一起的搭檔”。
的是的，的意味著的時候里面的打底衫可能會被一起帶上來。
拿著換洗的T恤，在車廂里找換服的地點。
最後選了車廂前部餐桌和駕駛座之間的空地，那里最暗，儀表盤的燈已經滅了，只有車窗外面滲進來一點朦朧的路燈。
“我要換服了。”背對著他宣布。
“你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