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
姜桃轉回去，把從下擺往上掀。胳膊舉起來的時候，打底衫被帶上去了一截，出一段腰。
作更快了，胳膊肘“砰”地撞上了換擋桿。
“撞到哪里了？”
“沒事沒事。”
姜桃沒回頭，如果回頭了，會看到陸子安的手停在雜志上方，已經離開椅背了。
的聲音悶在T恤領口里，因為T恤正套到一半，頭還在領口里掙扎。
頭終于鉆出來了，低頭檢查了一下，T恤夠長，蓋住了所有需要蓋住的地方。安全。
抱著換下來的從車廂前部走回來，臉上還帶著剛才憋氣換服的余紅。
走到床邊的時候，注意到陸子安的姿勢和兩分鐘前完全一樣。
姜桃假裝沒注意到，把塞進行李箱，爬上床，把毯拉到下。
面朝墻壁。
過了一會兒，聽到他站起來，走到車廂前部。然後是布料的聲音。
他在換服，他用的時間比短很多，大概因為男生換服本來就簡單，大概也因為他并不介意會不會聽到什麼。
他換服的時候，姜桃沒有回頭，但是畫面自己跳進來了
車廂里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一分鐘。
然後姜桃的腦子里開始自回放剛才發生的事。
鋪床的時候領口垂下去了，夠床角的時候姿勢不太好看，上廁所的時候……算了，這個不回憶。
把臉埋進毯里。
“喂。”開口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開口。大概是太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而這個心跳聲讓心虛，需要制造一點別的噪音來蓋住它。
陸子安接得很快，像是也在等什麼。
“你覺得這個公路是什麼，為什麼選中我們來到這里？”
“不確定，或許是我們有些不同？”
車廂里又安靜下來，蛋殼的在車頂上晃，一下一下，像秒針。
姜桃發現自己沒有下一個公事話題了。
應該睡覺，但的大腦不配合。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都分手一個月了，系統還說你是羈絆最深的人。”
話音落地，立刻後悔了，這個話題一點都不安全。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桃開始祈禱他睡了。
“不奇怪。”
他的聲音在黑暗里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都砸在耳朵里。
姜桃想問“為什麼不奇怪”，但不敢問。
怕聽到什麼不好的答案，今晚就不用睡了。
沒再接話，那邊也沒再說話。
沉默是今晚的房車。
第二天姜桃是被系統醒的。
【叮！早安，親的玩家。現在是公路時間早上七點整。】
【今日生存小士：油箱不滿的時候，看到加油站就加滿。】
【本日寄語由您的好友“求生管家”提供，回復“退訂”無效。】
姜桃把毯從臉上拉下來。
陸子安已經起來了，他坐在餐桌旁邊，面前放著幾片吐司，正在用折疊刀往上面抹什麼東西。
姜桃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東西，是一小截黃油，從驛站休息室的自販賣機買的，包裝紙還沒全撕開。
把毯掀開，坐起來，頭發得像剛從烘干機里出來的貓。
沒有注意到，在坐起來的那一刻，餐桌那邊的視線在肩膀，然後移開了。
姜桃正在忙著眼睛，臉臉。
之前就有這個習慣，總是喜歡自己的臉或者把臉埋進被子里蹭蹭，覺這樣很解。
“吃飯。”陸子安把一片抹好黃油的吐司推到那邊。
姜桃從床上下來，走到餐桌旁邊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黃油是咸的，以前喜歡咸的，後來被他帶的開始吃甜的。
“今天怎麼走？”含著吐司問。
陸子安把陳敏的地圖在桌上鋪開。
“從09號驛站出去，主路往北，有一個廢棄公站，大概兩百公里還有個岔路口，左邊是陳敏探過的廢棄維修站，右邊是標紅圈的位置。”
“先去維修站。”姜桃說，“安全的地方可能也有好東西。
陸子安點了下頭。
蛋蛋忽然閃了一下，比平時更亮。
【道“蛋蛋”孵化進度更新】
【當前進度：12%】
【發條件：到飼養員的緒波（正向）】
【系統備注：它覺得早餐時間很愉快。】
“你也覺得愉快？你只是個蛋，你懂什麼。”
蛋蛋又閃了一下，像是在反駁。
陸子安站起來，把折疊刀收好，把剩下的吐司封進塑料袋里。
姜桃把最後一口吐司咽下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出發。”
窗外，霧氣正在變薄，停車場上已經有車發了引擎，有人在收遮簾，有人在喊搭檔的名字。
那對敵的紅轎車還沒走，車窗搖下來一半，高馬尾生正往里塞著什麼東西，白生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霧氣散了一，公路筆直往前。
陸子安開車，姜桃坐在副駕，把鞋了，腳踩在座椅邊上。
“你開車比我穩。”
“那是當然。”陸子安理所當然的回答。
“你就不能謙虛一下。”
“不能。”
姜桃翻了個白眼，蛋也跟著亮了一下，像是在附和。
開了一會，路面上有什麼東西反。
“那是什麼？”姜桃把臉湊近車窗。
前方五十米，路邊停著一個金屬箱子，半人高，上面印著一個卡通笑臉logo。
【叮！發現隨機寶箱！】
【寶箱等級：F（別太興）】
【系統備注：公路兩側會隨機刷新寶箱，里面的東西有好有壞，運氣好的話能開到資，運氣不好……建議你遇到寶箱先踢一腳。】
“開不開？”姜桃已經坐直了。
陸子安打了轉向燈，房車靠邊停下。
寶箱安靜地蹲在那里，看上去人畜無害。
“先踢一腳。”姜桃指揮。
陸子安腳在箱子側面磕了一下，沒靜。
姜桃湊近看了看，箱子上還有字。
“開箱前請默念，天上不掉餡餅。” —公路求生安全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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