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前方500米檢測到隨機站點,“灰爪雜貨鋪”。】
【站點類型:流商鋪】
【店鋪信譽:四星半】
【系統備注:店主脾氣不太好,進店不要貨架上的東西,不要問能不能便宜點,更不要提他老婆。】
“不要提他老婆?”姜桃把系統面板又看了一遍,“這是什麼奇怪的規矩。”
房車拐進岔路,前方霧氣里立著一棟木頭房子。
門口臺階上蹲著一只狼,灰皮,脖子上掛著一哨子,穿著一件舊得起了球的線背心,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他正用爪子翻著一本賬本,翻了兩頁又合上,站起來在臺階上踱步,尾在後煩躁地甩來甩去。
“請問,營業中嗎?”陸子安試探的問。
灰狼抬起頭,從老花鏡上面打量了他們一眼。
“進來吧,別站在門口擋風。”他站起來推開木門,“不要貨架最上面那排東西,不要問能不能賒賬,還有……”
“不要提你老婆。”姜桃接話。
老狼腳步頓了頓。“系統告訴你們的?”
“系統備注里寫的。”
“那個該死的系統。”老狼罵了一句,推開店門走了進去。
雜貨鋪里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貨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上面塞滿了各種東西。
各種吃的、水、道、小家,應有盡有。
但真正讓姜桃挪不開眼睛的是柜臺旁邊那排貨架,上面有車載配件、升級材料,還有幾個認不出來的零件。
“東西自己看。”老狼坐回柜臺後面的高腳凳上,把賬本攤開,但眼睛沒落在賬本上。
狼爪子里的筆在紙上來去,出了一個一個的小。
姜桃掃了一圈貨架,目停在那個玻璃柜上。里面放著一張卡片,標簽寫著“二級載升級卡”,標價五十個生存點。
“這個升級卡,五十點。”對陸子安小聲說。
“比攢五張碎片合劃算多了,碎片得運氣,這個是現的。”
“可惜我們的生存點只有十八個。”
“所以得想辦法。”陸子安說。
他清了一下嗓子,靠在柜臺上。“老板,這個升級卡賣五十個生存點,貴的。”
老狼頭也不抬。“貴就別買。”
“我不是說不買,我就是覺得,你標價的時候可能是心不太好,或者最近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沒遇到什麼事。”老狼的尾僵了一下。
陸子安的語氣更隨意了。“您這個店好的,東西這麼多,收拾得又干凈,肯定不止你一個人打理,你老婆平時幫你看店吧。”
老狼的筆停了。老花鏡到鼻尖上,黃的眼睛從鏡片上方看著他。“以前幫我看,最近不怎麼來了。”
“不來了?吵架了?”
“沒吵架,最近總是出門,問去哪不說。回來的時候尾尖上沾著藍紫的末,那種花我們這邊本沒有。”
姜桃迅速和陸子安換了一個眼神。
“你覺得去哪了。”陸子安問。
老狼沒回答。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只灰白的母狼走了進來,穿著一件干凈的小馬甲,脖子上系著一條藍的小圍巾。
後跟著一只年輕的黑狼,皮黑得發亮,一進門就大嗓門的問:“老灰!你上次那批車載配件還有嗎?”
老狼從高腳凳上站起來。他的目先落在自己老婆上,然後落在黑狼上。
黑狼長得確實帥,年輕,皮油亮,說話聲音帶著那種不自知的開朗。
如果這是一個三角關系的故事,嫌疑對象簡直在自投羅網。
“有。”老狼的口氣邦邦的,“你要多。”
“那個減震支架,來兩個,還有那個………”
黑狼轉頭看向母狼,“藍姐,你上次說的那個防風罩在哪來著?”
“第三排貨架上面。”藍姐指了指貨架的方向。
轉的時候,圍巾尾端掃到了柜臺邊緣。一小撮藍紫的末從圍巾上落下來,落在了柜臺的玻璃臺面上。
“老婆。”老狼開口,“你圍巾是新買的?”
“我自己織的。”藍姐把圍巾尾往後一甩,“怎麼樣,不錯吧。”
老狼盯著那撮掉在柜臺上的末,“這附近有藍紫的花嗎。”
“有啊,後山那片,你從來不跟我去散步,你當然不知道。”
說完就和黑狼去了里面挑東西。
“好像在撒謊。”姜桃小聲對陸子安說,“說後山的時候聲音變了,尾也了。
陸子安點了下頭。他走到柜臺前面,湊近老狼,用只有老狼能聽見的聲音說:“老板,我這枚徽章你認識嗎。”
他把那枚放映機徽章拿出來放在柜臺上。
老狼低頭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公路調查員?這破職業還有人解鎖?”
他把老花鏡摘下來了,重新戴上,像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他在這個站點待了很久,當然知道公路調查員是什麼。
“你需要我們。”陸子安把徽章收回口袋。
老狼的尾慢慢垂下去。
“我最近一個月一直在懷疑,覺得有什麼事瞞著我。每天下午出門,天黑才回來,問去哪不說。我去後山找過,沒有藍紫的花。我從夏天懷疑到秋天,我都老了。”
“你自己問過嗎。”
“問過,說我想多了。但撒謊的時候會把尾往右甩,我們結婚二十年了,一撅屁我都知道要拉幾個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