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幫你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
“那套二級載升級卡,五十點,太貴了。”
“我們要的不是免費。”陸子安把徽章在指尖轉了一圈。
“你把升級卡的價格降到十八個生存點,我們上一共就這些,換那張卡。”
“另外我要再挑一件貨架上的東西,算是調查員出場費。”
老狼:“你這出場費也太貴了,比系統商店還黑。”
姜桃:“系統商店能幫你查嗎。”
老狼:“說的也是,那。”
話音剛落,黑狼從後面轉出來,懷里抱著兩個減震支架和一個防風罩。
“老灰,這三樣多錢?能不能打個折?我跟藍姐說了好半天才肯帶我來,說你這店不講價,但我覺得你人好的。”
“不打折。”老狼的視線又在黑狼和自己老婆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付錢,別廢話。”
藍姐從貨架後面探出頭來。“你兇人家小黑干什麼,人家是來買東西的,又不是來搶東西的。”
“我沒兇。”
“你兇了。”
姜桃他們趁著老兩口拌的功夫,已經開始在店里四找線索。
陸子安的目落在墻角,藍姐進門後把一個小布包放在了墻角的地上,用腳踢到了貨架下面,作很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藏東西。
布包里出一截線,跟藍姐脖子上那條圍巾一樣。
“不是去後山散步,但圍巾已經織好了,還每天往外跑,說明藏的不是圍巾。”
陸子安環顧了一圈雜貨鋪,老狼一直坐在柜臺後面,但藍姐從進門到現在,一次都沒有靠近過柜臺。
一直都在繞開柜臺,連尾都不會甩過柜臺邊緣。
“柜臺下面可能有東西。”他說。
姜桃走到柜臺前面,彎腰往柜臺底下看。柜臺底部擋著一塊木板,木板邊緣出了一點線的線頭。
把木板輕輕挪開,底下塞著一個織到一半的灰線背心,針還別在上面。
款式和針腳跟老狼上穿的那件舊背心一模一樣,區別是這件是新的,線還帶著蓬松的絨。
背心下面著一張,出來展開,上面用鉛筆畫著一只狼的肖像。
老狼的側臉,戴著老花鏡低頭翻賬本,連耳朵上那撮翹起來的都畫上了。
背面寫著字:結婚二十年,你天天穿那件破背心,給你織件新的,又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不敢給你看。
姜桃把東西拿給老狼,老狼低頭看著那件織到一半的灰背心。
他出爪子了線,然後把柜臺底下的木板徹底挪開。
里面除了線團,還塞著半包他最吃的風干兔、一副防霧的老花鏡片、一雙織了一半的線手套。
藍姐從貨架後面走出來,掃過柜臺。看了看攤在柜臺上的東西,先是驚訝,然後是驚喜被發現的無奈。
“我每天下午去後山,是找一只山羊薅絨,攢了好久才夠織一只袖子,不說是因為禮沒織完,說了就不算驚喜了。”
“那只山羊真的很難抓,比之前家里那只鬧鐘還難搞。”藍姐說道。
“藍妹。”老狼開口。
“嗯?”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在薅山羊,我就去幫你趕羊了,你知道的,我嗓門大,能把羊吼暈。”
藍姐笑出聲來。“你吼羊?你連門口的野貓都吼不走。”
老兩口吵了一會兒,才想起姜桃他們。
老狼轉頭看向,把玻璃柜打開,往旁邊讓了一步。
“這都是我這個店最好的東西,只能挑一件。”
柜子里擺著幾樣東西,每樣都帶著系統標簽,姜桃湊近了挨個看。
最左邊放著一個【史詩級馬桶】一鍵展開,不用水,三十個生存點。
馬桶旁邊是一個懷表大小的銅質羅盤,表面沒有指針,只有一圈細的刻度。
【線索羅盤】每天能問一個方向問題,羅盤會用偏轉力度指路。一百個生存點。
再旁邊是替玩偶,掌大的布偶,扣子眼睛一大一小,能擋一次致命傷害。
然後是霧中哨,一支哨子系在褪的皮繩上,吹響後聲音被霧氣傳到很遠,但備注里說“走過來的不一定是人”。
姜桃把這幾樣東西在腦子里排了個序。
馬桶太浪費,哨子太嚇人,玩偶雖然能保命但只能擋一次,如果真有致命危險,多擋一次也不一定活得下去。
羅盤是正經好東西,但拿不準這個“方向問題”能問多細。
正猶豫著,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別拿那個羅盤。”
姜桃低頭,聲音從柜子最下層傳來。那里塞著一個鬧鐘。
一個老式機械鬧鐘,頂上兩個鈴鐺,表面有一層薄灰,像是被人放了很久,秒針還在走,但時針和分針已經不轉了。
“你在說話?”姜桃蹲下來。
“不然呢。”鬧鐘的秒針抖了一下。
“那個羅盤,上一任調查員用過,用完第一天就掉里了。”
姜桃把鬧鐘從柜子里拿出來。
“你是個什麼東西。”問。
“我是個鬧鐘。”鬧鐘說,“七點半了,你該吃早飯了。”
現在明明是下午三點。
老狼從柜臺後面探出頭來,看到姜桃手里拿的東西,表瞬間變得很微妙。
“那個東西你放回去,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