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它煩。”老狼尾在後煩躁地甩了一下,
“它在貨架上待了快兩年了,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響,今天天氣預報,明天建議,後天開始評價我的婚姻狀況。”
“藍妹的花事就是它發現的,害我擔心了幾個月。”
鬧鐘的秒針又抖了一下。“那你還不是聽了。”
姜桃回頭看了一眼陸子安,陸子安的目落在鬧鐘上。
“你說天氣預報。”陸子安走過來,“準確率多。”
鬧鐘安靜了兩秒,“百分之七十。”
“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呢。”
“我編的。”
“你怎麼區分。”
“你猜。”
陸子安手把鬧鐘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那行字。
他把鬧鐘放回姜桃手里,沒說別的,只說了句:“問它明天早上六點半說什麼。”
姜桃低頭問鬧鐘:“明天早上你準備說什麼。”
“不告訴你。”鬧鐘說,“鬧鐘的預報不能提前,這是規矩。”
“鬧鐘還有規矩。”
“鬧鐘當然有規矩,你的蛋還會孵呢,鬧鐘怎麼不能有規矩。”
姜桃下意識看了一眼口袋里的蛋蛋,這個鬧鐘居然知道蛋蛋的存在。
老狼在旁邊看著,腦瓜滴溜溜的轉,像是想通了什麼。
他看向鬧鐘的表變了,像是在看一個終于要被送走的麻煩親戚。
“這樣。”老狼說。
“你剛才幫我查清楚了,這個鬧鐘你拿走,不算在挑選范圍里,算我送你。”
老狼:“這個鬧鐘在我這兒待了兩年,我都快被它煩出神經衰弱了,關了它第二天還會自己響,拔了後蓋的發條也沒用,它本不用上發條。”
“有一次我半夜起來把它塞進貨架最下層,用兩床被子捂住,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它準時響了,罵我的容一清二楚。”
“它罵你什麼。”姜桃問。
鬧鐘搶答:“我說他。”
“我沒。”
“你後那片,去年秋天開始的,你老婆也注意到了,放風干兔是因為兔是補的。”
老狼的尾僵了一瞬,他走到姜桃面前,把鬧鐘往手里推了推。
“趕拿走,趁我還沒反悔。”
姜桃把鬧鐘捧在手里。
“鬧鐘是白送的,你從玻璃柜里正常挑一樣。”
陸子安的手指移到玻璃柜最角落的一件東西上。
“這是什麼?”
【史詩級空間收納袋】可收納品,隨主人心意調,部空間五十立方米。
老狼看到他的目停在布袋上。
“那是好東西,但你要想清楚,它除了儲沒有別的功能。”
“姜桃把布袋從玻璃柜里拿出來,指尖到面料,有種被布料吸住的覺。
想起後備箱里塞得七八糟的資,水、餅干、工箱、換洗、應急錘,堆在一起每次拿東西都要翻半天。
以後資越來越多,空間越來越,這個袋子能省下大量的地方。
“我就要這個。”說。
“行。”
老狼從柜臺後面繞出來,把玻璃柜鎖好。“升級卡給你們,十八個生存點。”
姜桃付了生存點,把二級升級卡揣進口袋。
把布袋也收好,鬧鐘夾在胳膊底下。
蛋蛋在毯子角里閃了一下,大概是覺得多了個會說話的東西很新鮮。
出門的時候姜桃回頭看了一眼柜臺,藍姐正把老狼脖子上的哨子解下來,換了一條新織的灰圍巾。
鬧鐘在懷里響了一聲:“一會有霧,別開太快。”
陸子安看它。“這次是七還是三?”
“這次是七。”鬧鐘說。
房車門剛關上,姜桃就把那個布袋從口袋里掏出來了。
“五十立方米是什麼概念。”把布袋攤在掌心里,袋子看起來小得連一顆蘋果都塞不進去。
“試試不就知道了。”陸子安發引擎,房車駛出岔路口。
姜桃從後備箱里拖出那箱礦泉水,二十四瓶,死沉。
把布袋口撐開,對著那箱水比劃了一下,箱子比袋子大三倍不止。
布袋口對準礦泉水箱,袋子沒反應。把箱子往袋口湊了湊,還是沒反應。
“用意念試試。”陸子安說。
他在開車,沒回頭,但語氣像是在課堂上講一個他已經講過八百遍的知識點。
姜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腦子里認真地想,把水裝進去。
手心一輕,睜開眼,礦泉水箱沒了。布袋還是那個布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真的可以。”把箱子放在腳邊,又去後備箱里的其他東西。
工箱、應急錘、牛干……
“這個袋子要是被別的玩家看到,得眼紅死。”把袋口收,又做了個取東西的作。
想拿牛干,牛干出現在手里,想拿礦泉水,礦泉水也出現。
連續取放了好幾樣東西,沒一次出錯。
蛋蛋閃閃,姜桃手拍了拍蛋殼。
“你也想進去嗎?不知道你能不能進。”
鬧鐘從儀表盤旁邊出聲:“活不能進收納空間 這是常識。”
“你怎麼知道。”
“鬧鐘有鬧鐘的報網。”
房車往前開了不到一個小時,霧氣開始變厚。
擋風玻璃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雨刷刮了一下就沒了。
路面上的標線也開始模糊,再然後連路邊的護欄都看不清了。
陸子安減速。儀表盤上的外溫顯示從8℃降到了4℃,霧燈自亮起,兩束黃打在霧墻上,只能照出去三四米。
“這不是普通的霧。”他說。
姜桃把臉湊近擋風玻璃,想起頻道里有人說過的話。
姜桃點開世界頻道。
【世界】今天也想擺爛:霧怎麼突然這麼大了??我剛才差點撞上護欄,能見度不到五米。
【世界】橘子汽水:我們這邊也是。剛才還能看到前車的尾燈,現在連自己車頭都看不清了。
【世界】風吹屁屁涼:我的車在報警。系統面板跳了個提示,你們收到了嗎?
姜桃看了一眼,他們也收到了一樣的提示。
【警告:您的路段正在經歷天災級濃霧,能見度持續下降中,請就近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