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一下車里,姜桃從收納袋里出那套洗漱用品。
牙刷、牙膏、巾、香皂,還有那瓶洗發水,拿出電煮鍋,倒了點礦泉水進去,按下加熱鍵。
“今晚我要一下。”
陸子安從駕駛座旁邊拿起外套。“我出去檢查胎。”
“不用出去,外面冷。”姜桃阻止他。
“那我轉過去。”陸子安把駕駛座椅轉了個方向,面朝擋風玻璃。
姜桃把車廂中間的簾子拉上,升級之後車頂多了一軌,簾子把車廂隔了兩個空間,他那邊是駕駛室,這邊是床和沙發。
電煮鍋的水燒熱了,把熱水倒進塑料盆里,兌了點涼的,試了試水溫。
把下來疊好放在沙發上,打底衫也了,車廂里的暖氣烤著肩膀,把巾浸擰干,開始。
先是胳膊,巾帶著熱氣繃的,酸脹被熱敷開了一點。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巾擰水的聲音、和自己的呼吸。
到腰的時候把腰往下卷了一截,作很快,因為簾子不隔音,知道他能聽見水聲。
這個認知讓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一點,最後完,就著水把頭發洗了一下。
把巾擰干搭在盆沿上,從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干凈的T恤套上。
拉開簾子的時候頭發是的,T恤領口沾了幾點水漬,在鎖骨上方的皮上。車廂里彌漫著香皂和熱水的味道。
陸子安還坐在駕駛座上,他轉頭看了一眼,目在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落在肩膀上那幾點水漬上。
“到你了。”姜桃把巾擰干,換了一盆干凈的熱水,又把簾子拉上。
位置互換了,但覺得自己比剛才還張。
布料的聲音傳來,低頭看蛋蛋。
過了許久,簾子再次拉開了,他的頭發也著。
頭發干得差不多了,姜桃爬上了床,陸子安也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胳膊還酸嗎。”他問。
“兩只都酸。”把袖子擼上去,出大臂。
下午打蟲子的時候不覺得,歇下來之後開始算總賬了,從肩膀到小臂都在發脹。
陸子安的手搭上的右肩,拇指按在肩胛骨上方的上,剛好能把繃的那一團開。
“你肩膀太了。”他說。
“今天打了十幾只蟲子,不才怪。”
“不是今天的,這種程度的僵至攢了好幾天。”他的拇指沿著的肩胛骨邊緣往上推,推到一個酸脹的點停住。
“你最近趴著睡,枕頭太高。”
他又按到了另一個位置,這次力道比剛才大了一點,沒忍住,“嘶”了一聲。
“疼?”
“又酸又疼。”本能的想躲開,又被他按回去。
“酸就是要開,忍一下。”他的力道沒有減。
姜桃低著頭,下快到口,車廂里的線很暗,只有床頭柜上一小圈暖。
空氣里彌漫著同一個味道的香氣,忽然想起那次他們去爬山,從紅門一路走上去,十八盤那段幾乎是手腳并用爬完的。
下山之後的抖得像踩在棉花上,走路都是螃蟹。
那天晚上陸子安把的架在膝蓋上,倒了紅花油,從腳踝往上推到小肚子,疼得嗷嗷。
那時候他們還是人,還會手去拍他的胳膊撒抱怨。
可現在,什麼都不一樣了。
陸子安的手指骨節分明,溫度過薄薄的皮滲進來,準碾開結塊的。
姜桃垂著眼,長睫輕輕著,不敢側頭看他。
“以前疼得哭唧唧,現在倒是能忍了。”陸子安看著姜桃。
“抬起來,按這里。”
姜桃乖乖抬起,作僵又聽話。
十分鐘後,陸子安的手從小上移開,最後在腳踝了兩下松開。
“好了。”
姜桃把從床沿收回來,試著活了一下肩膀和大。
之前那種酸脹的繃散了大半,就像是被擰的螺松了兩圈。
胳膊也是,從大臂到手腕都綿綿的,使不上勁,但很舒服。靠在床頭,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陸子安站起來,順手關掉了燈。
姜桃已經沒什麼力氣了,放松之後困意來得特別快,像被人拔了電源。
“晚安,陸老師。”昏昏沉沉的說。
陸子安把這邊的被子拉到肩頭蓋好。“睡吧。”
第二天早上姜桃是被鬧鐘醒的。
那家伙在床頭柜上震得整個床都在抖,鈴鐺敲得又急又脆,像有人在用勺子敲鐵鍋。
“六點半,起床,今天晴,午後有風,風力三級,不建議晾曬被子。”
鬧鐘報完天氣就抱怨。
“昨晚有人踢我,還把我踢到地毯上了。”
姜桃從被子里探出頭,頭發得像個鳥窩。
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床中間,蛋蛋還好端端地待在毯子角里,鬧鐘歪倒在蛋蛋旁邊。
“不是我踢的。”嗓子還有點啞。
“那是誰踢的。”
姜桃看了一眼床的另一邊。陸子安已經起來了,被子疊得整齊,枕頭擺在被子上,連褶皺都捋平了。
他正站在櫥柜前面,往電煮鍋里倒水。
“他踢的。”姜桃指向陸子安。
姜桃想起昨晚自己確實到了他的。但不承認。“有本事你讓鬧鐘調監控。”
“鬧鐘沒有監控功能。”
“那就沒法證明是我踢的。”
鬧鐘秒針跳了一下。“你們倆睡相都不好,蛋蛋可以作證。”
蛋蛋不閃了,也不知道是在作證還是在撇清關系。
姜桃把被子掀開,腳踩在地毯上。短絨蹭過腳底的覺比昨天更舒服了,站了幾秒才去洗漱。
把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路過冰箱的時候順手了兩片吐司塞進里。
【叮!早安,親的玩家。現在是公路時間早上七點整。】
【今日生存小士:看到藏口別急著往里沖,先觀察五分鐘。有些門開了就關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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