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想起儲格里還剩今天從補給箱里開出來的半袋面和一瓶醬油。
給“種多了吃不完”發了私聊。
姜桃:青椒還在嗎?
種多了吃不完:在,還剩六個。你要幾個。
姜桃:生存點不夠,能換嗎?我有面、醬油、午餐。
種多了吃不完:我用六個青椒換你兩斤面,換不換。
私聊姜桃:。
易確認,六個青椒放進儲格的時候,姜桃已經想好了明天的早飯。
午餐炒青椒,再煮一鍋米飯,如果那只肯下蛋的話,還能加個蛋。
但看著紙箱里那只還在生悶氣的母,覺得下蛋這件事可能需要先建立一下信任。
陸子安把車靠邊停下,今晚就在這過夜。
他把行車記錄儀調到夜間監控模式,攝像頭對準車門方向,又用白天從黑市配件攤買來的防鏈卡住了兩個後。
這是配件攤老板教的土辦法,防止夜間坡道溜車。
姜桃把車窗留了一條細通風,霜葉草和星紋薄荷放在窗臺上,霧里的氣裹著薄荷葉的清冷香氣飄進來,把車廂里所有雜的氣味都過濾了一遍。
鬧鐘在床頭柜上準時醒來,秒針咔咔地走了兩圈,然後播報:“晚上十點,夜間溫度4℃,明日多雲轉,午後有小概率降雨,不建議晾曬。”
播完之後不等任何人回應,又自休眠了。
那只在紙箱里發出了輕輕的咕咕聲,不像白天那麼暴躁,聽起來像是睡之後無意識的囈語。
蛋蛋在毯子角里一閃一閃,頻率越來越慢,最後變一盞微弱的呼吸燈。
姜桃躺在床上,把今天記的筆記翻了一遍。
林野畫的黑市攤位分布圖、C17藥攤老板提過的渡、陳默給的銅羽牌、貨單上的骷髏水印、還有秦關的分析帖截圖。
信息很多,但還沒串一條完整的線。
……
“你醒了你醒了你醒了你醒了。”
姜桃手把鬧鐘按進枕頭底下,“你醒了”還在堅持不懈地傳出來。
從被子里坐起來,駕駛座那邊傳來翻書頁的聲音,偏頭看過去,陸子安已經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攤著昨天從黑市帶回來的貨單和收據,手邊放著一杯熱水。
“早。”他說。
“早。”姜桃啞著嗓子回了一句,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腳踩到了一團茸茸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那只母不知什麼時候從紙箱里越獄了,正蹲在床邊。
“它怎麼出來了。”姜桃看向陸子安。
“紙箱太矮了,它跳出來之後在車廂里巡視了一圈,然後在餐桌上拉了一坨。”
陸子安指了指餐桌角落上一張鋪好的報紙,“我給它墊了張報紙,它又拉了第二坨。”
發出了一聲理直氣壯的咕咕聲,然後低下腦袋,用喙敲了敲姜桃的腳踝。
力道比昨天敲手指那下重一點,比叨鞋帶輕得多。
姜桃從收納袋里抓了一小撮碎米,是昨天開寶箱那袋大米底下的碎粒。
把米撒在報紙旁邊,低頭啄食,頻率極快,米粒在報紙上蹦起來又落下去。
鬧鐘終于從枕頭底下掙扎出來,跳上床頭柜,秒針憤怒地抖了兩下。
“我報完今天天氣了,誰都沒聽見。多雲轉,午後有小概率降雨,風力二到三級。你們以後要麼認真聽,要麼我就改每天六點半唱歌!”
“你敢。”姜桃洗漱完,了把臉。
陸子安把餐桌上攤開的紙頁收起來疊好,騰出吃飯的位置。“看你昨晚睡得好,沒讓鬧鐘用全功率你。”
“本來可以更好,它在我夢里都在念經。”姜桃把薄荷葉了,清新的涼味沖進鼻腔,殘存的困意終于退干凈了。
走到餐桌邊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今天的早餐。
米飯是昨晚剩的,陸子安用煎盤加熱過,米粒重新回,底部還煎出了一層薄薄的鍋。
菜是昨天從補給箱開出來的午餐,切厚片和三個青椒一起炒了,皮薄厚,炒到斷生還帶著脆。
“吃完早飯我要檢查一下那只。”把青椒夾到碗里拌了拌,宣布今天的作戰計劃。
陸子安看著,在桌腳邊啄碎米,聽到自己被提到,抬起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咯”,然後繼續埋頭吃。
“如果它只是叨鞋帶不下蛋,那我們就把它做臨沂炒,如果它下蛋,那它就是生產型搭檔。”
“工資就是碎米和青菜葉,包吃包住,沒有休假。”姜桃把最後一口鍋咬碎。
“條件談好了,它剛才已經接了。”
顯然不知道自己剛剛被簽了勞合同,吃完碎米之後跳回紙箱里打了個盹。
姜桃放下碗,了。陸子安也吃完了,把餐收進水槽。
外面起了點風,霧在窗外緩慢地移,今天還要趕路。
不想那麼快就出發。想讓這個早上的時間再多停一會兒。
但系統顯然不打算讓得逞。
【叮!早安,親的玩家。現在是公路時間早上七點整。】
【今日生存小士: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字面意思。如果你有幸獲得了一只能下蛋的公路母,請不要把它和蛋放在同一個紙箱里,它會坐上去,但它不知道自己多重。】
【本日寄語由您的好友“求生管家”提供,回復“退訂”無效。】
剛看完系統寄語,面板又連續彈出了兩條新消息。
強制任務發通知,前方二十公里的路段將在四十五分鐘後刷新,屆時路面結構會重組,未及時駛離的載將被隨機傳送到未知路段。
還有一條是陳默,他標注了骨片嵌在車外殼上的最佳力點和膠合層的涂抹厚度。
姜桃看完截圖,把任務提示轉給陸子安,他正在餐桌,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