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用指腹了眼睛的邊緣,上不饒人。
“哇,你做咩虧心事,見到我就哭?”
火山暫時被雨澆滅了,變黑的殼。
“我冇哭。”
烏瞪一眼,“真系豬妹嚟㗎,呢個時候應該話冇做虧心事先!”
烏是被憤怒回來的,這口氣還梗在口,只是舍不得跟何詠薇發。
何詠薇把頭往他懷里一埋,沒說話哄他。
確實做了虧心事,把烏騙回來了,不說話才誠實。
烏摟著,兩人靜靜的沒說話。
沙皮悄悄瞥了眼後視鏡,鏡子照到烏的眼神,黑的像是沉積百年的淤泥,看一眼人都要沉下去一樣。
他的皮一下了,把眼神挪回來不敢再看。
“幾時回去?”
車停在酒店門口,何詠薇才問這句話。
“明早的飛機。”
從荷蘭趕回來,要十六個小時以上。
也就是說,烏奔波一路,只在這停留一晚,第二天就要再花快二十小時趕回荷蘭。
“咁辛苦。”
想讓烏多留一天的話何詠薇沒說。
清楚,烏是個野心極大的人,他混社團,從來都是想出頭的。
他在這麼張的關頭能時間回港島,已經說明他有多重視何詠薇了,荷蘭的事對烏來說很重要,他不會因為兒長耽誤要事的。
那顆野心長在他的里,早跟烏融合在一起。
何詠薇不會強行把它剝開,烏鮮淋淋。
歸結底,想他能傷,想兩人更長而已。
拖烏三天,已經是何詠薇能做出的努力的極限了。
如果那場大火拼發生在三天後,那何詠薇也只能認命,再替烏想別的辦法。
酒店的大廳中擺著關二爺,何詠薇路過,在心中悄聲祈禱。
“二爺,您在天有靈,保佑洪興和東星那場大火拼發生在三天吧!”
皇後酒店301。
六點鐘,咸佬準時帶著人到。
他是鬼流氓,心眼極多,干這種人的事也帶著小弟,防一手何詠薇使詐。
當然,人守在酒店外和房間外。
咸佬還不至于讓小弟看他辦事。
推開門,看到何詠薇坐在床邊,咸立刻心神一。
俗話說,要俏一孝。
穿著一白,頭發隨意扎著,掉下來兩撮,眼睛紅著面容憔悴,還真有點死了老公的寡婦的覺。
他掃了一眼,沒發現別人,猴急的關上門。
“靚,快啲我親一下!”
他眼都不轉,完全沒發現有個人影藏在門後,在門關後出惻惻的眼神。
那座休眠的火山,發了。
“你冚家鏟!”
一記凌空飛踢從後踢到咸腰上,將他整個人踹的撲倒在何詠薇面前,他才察覺到不對。
“來人!”
呼救了一聲,卻聽到外面有手的聲音,咸心里一突。
他忍著痛扭過臉,見烏赤膊漫步走過來。
“烏哥,都是誤會,有話我們坐下來好好說嘍!”
“你他媽還有什麼好說的!”
又是兩記窩心腳。
咸痛的往後,何詠薇及時抬起,踢在他肩膀上,以防咸靠到的。
“咸哥,你昨天不是這麼講的。”
咸沒帶刀來,瞥見烏腰後的刀已經嚇破膽了,又聽見何詠薇的聲音,立刻甩鍋。
“我不想的烏哥!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想綠你啊!主我來酒店的!”
烏的話幾乎同時問出來,“他昨天講什麼?”
利用了咸,本來還有點心虛,咸告這幾句狀算是徹底把何詠薇那點不自在打沒了。
“他摟我的肩膀,我同講:你派人跟著我,他唔好對我手腳,點知他唔聽!”
“我冇啊!”咸大喊。
何詠薇撇,“冇?你唔是話烏太變態,只要我肯同你睡,會幫我擺他嗎?”
“我冇啊,我冇!約我來的,定的房間,烏哥你可以去查的!”
“不這麼說,昨天咸哥怎麼會放我走?我不想同你睡,只能call給雄哥。”
看烏臉不妙,何詠薇倒是沒再添油加醋,怕這把火再燒的旺一點,烏會直接砍死人。
烏一腳踩在咸臉上,讓咸說不出話。
他如今才看清,烏的人哪里是,分明是條蛇!
要人命的!
“江湖最忌諱勾二嫂,那,咸,我跟你雖然不在一個社團,但東星和聯勝都起源洪門,認真算起來也算同門,你今天想對我的人下手,按理來說要執行家法。”
他拔出後那把刀,咸立刻掙扎起來。
“兄弟妻妾才要刑,我跟你烏一不算兄弟,二還沒,你憑什麼我!今日你我,我大佬必要你好看,你東星怎麼跟和聯勝代!”
不得不說,這話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但他對面的人是烏。
說搞你就搞你,講道理?那是等人消失後跟別人講的!
“慌咩啊?我話還沒講完。”
烏對何詠薇抬了抬下,去外面找刀疤跟沙皮。
何詠薇瞥了眼他的刀,乖巧出去了。
咸趁機看到門口況,他帶來那兩個小弟果然倒了。
等門關上,烏臉上的表猛的變了。
“你只是想,沒做,自然不三刀六,那,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折斷我條那只手,我就放你走。”
不過肩膀,烏竟要他一只手!
咸佬心中怨恨,卻也悄悄松了口氣。
烏剛才那個架勢,他差點以為今天要折在這。
刀架在脖子上,咸不得不做,到底是出來混的,骨子里都有狠勁,烏的腳抬開,他是用桌角別著手臂彎,直接折斷了左手。
“爽快!”
烏打開大門,踢了一腳,他咕嚕嚕滾到門外。
看他帶那人離開,滿臉冷汗的咸才敢痛,踢醒旁邊的小弟,“快送我去醫院!”
媽的,這事終于完了!
完了嗎?
烏覺得沒完。
不過荷蘭那邊急,他不能留在香港,現在不好跟和聯社起大沖突。
等東星統一阿姆斯特丹,他再回來跟咸算這筆賬!
江湖上人人都說他烏狠毒辣、不擇手段,卻忽視了他另一個特點。
他這人,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