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問的是車，一句話拐到了人。
電話那頭的男人無賴的笑了一聲，“我唔知，你唔講我點知呀？”
“那你得仔細聽，我只講一次，我好鐘意你，聽到冇？”
烏偏要說，“冇啊！”
“我好鐘意你！”
“只講一次？”
何詠薇笑了一聲，“又冇說時間，我每分鐘只跟你講一次，點樣？”
“好哇，那你敬業點嘍，現在又過了一分鐘。”
何詠薇裝啞。
“每分鐘講一次？”
沒忍住笑，“現在規則改了，一天我只講一次。”
“哇！這麼賴！”
“跟你學的嘍，好了，不講了，我要遲到了！”
車停在出版社樓下。
大個習慣了他們兩個的方式，臉上還是那副憨厚表，什麼都瞧不出。
郭小珍就不一樣了。
昨晚朱婉芳去家找了，才知道原來何詠薇是烏條。
佐治是跟著烏混的，沒分手之前，不知道聽他說了多烏狠厲兇殘的話。
給一個面作家打工和給黑\道大佬條打工，心態肯定是不一樣的。
郭小珍張的緒完全住了失失學的傷心，一早來了老實坐在車里。
除了打招呼，什麼話都沒敢說。
聽了一路兩人煲電話粥，這種張才稍稍緩解。
是來旁聽的，何詠薇特意代了，郭小珍多聽多觀察說話。
“等你以後把出版社的運行規則清了，跑出版社這件事我會給你來辦。”
郭小珍立刻打起神。
是個識好歹的仔，只是很有人重視，從前連自己也找不出自己有什麼優點和才華。
現在有機會跟著學，打起十二分的神。
來出版社聊價格，說到底是跟人通。
郭小珍之前去做應召，也得跟人通的，雖然這兩個工作一個天一個地，卻都是靠觀察索學習的，不像坐在課堂那麼枯燥。
“何小姐，早！”
何詠薇進了出版社，這次竟有除了唐文外的編輯跟打招呼。
態度還很熱。
心中有了猜想，臉上的笑容大了些。
今天不僅是談《霸王別姬》出版的日子，還是《餃子》上架的一周，已經初步統計出銷售額了。
商談的辦公室不是李主編的，唐文直接迎了過來，帶去了大老板的辦公室。
看到他春風滿面，何詠薇低聲道：“恭喜！”
唐文紳士的出一只手引路，“同喜，多虧了何小姐。”
辦公室已經到了，兩人默契的閉上。
敲門進去，李主編比兩人先到，似乎已經跟大老板談過一了，面有些難看。
“陳生，李編，早！”
何詠薇帶著笑臉，似乎從未跟李主編有過齟齬。
如果早是這種態度，陳興邦絕對會力不滿，取消那份對賭。
陳興邦了口煙，心中嘆聰明，十分給面子的起。
“何小姐，快坐，我們正說你呢！”
何詠薇笑著坐下，郭小珍立刻站在後，從包里拿出個殼筆記本，準備記筆記。
包是何詠薇的，里面除了這些，還有《霸王別姬》的手稿。
郭小珍記筆記，是看看聰不聰明，會不會抓重點，也算是手寫版的會議記錄。
唐文會來事，主搬了個凳子過來，郭小珍坐下。
陳興邦已經開口恭喜何詠薇了，“何小姐，剛才《餃子》的一周銷量已經送過來了，恭喜你了，一周大賣7000本，這本書妥妥會大熱！”
印刷廠那邊已經日夜開工補貨了，以現在的趨勢來看，別說一萬五了，一個月賣三萬也是可能的！
現如今一個有知名度的二線作者，一本書賣兩萬本以上也就合格了。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第一本就能賣出這個績，足以見天賦。
這樣的人才，明窗肯定要抓住！
“多謝陳生，還是明窗宣傳做得好，不然我一個新人，銷量肯定不會這麼高。”
好聽的話，何詠薇向來是不吝嗇的。
陳興邦果然笑的更開心，褶子堆在眼下，瞥了眼李主編。
李主編收到他的暗示，心有不甘，卻礙于老板權勢和書的銷量不得不服。
“我為我那天的言論道歉，何小姐，請你原諒。”
何詠薇表現的大度，“沒關系，李主編答應對賭的時候我就不生氣了。”
言下之意，知道對方一定輸給，所以不氣。
李主編心頭的火又挑了起來，“你這個…”
陳興邦聲音低沉，呵斥道：“李主編！”
隨後又轉向何詠薇，“不用等一個月，我現在就可以斷定，何小姐賭贏了！從今天開始，編輯部會分兩部分，李主編帶五個人，負責從報紙上挑選文本出版，唐文提拔主編，帶另外五人負責收稿，從中挑選可出版的讀！”
他對何詠薇格外和藹，詢問。
“聽唐文說你今天帶了本新稿件來，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跟出版社簽個長約？”
知道何詠薇對李主編不滿，他肯定是不會把人往李主編手下安排的。
“就讓唐文來當你的專屬編輯怎麼樣？簽後面的五本書，每本都按三萬塊來算。”
這是個厚道的價格，看得出陳生確實想拉攏。
如果何詠薇是個真的新人，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但何詠薇清楚，幾萬塊，《霸王別姬》這本書就能替出版社賺不知道多倍。
朝後了手，郭小珍慢半拍把手稿找出來，給何詠薇。
“先看稿子再說吧。”
手稿是原件，手寫的，但何詠薇特意復印了兩份，此時一式三份，足夠辦公室里的三人讀。
李主編對不滿，用小又確實能被聽見的聲音嘀咕。
“一本書火了而已，能不能登上二線還不一定呢，真把自己當大咖啊！”
誰知何詠薇臉上半點沒有被辱的氣憤。
不裝沒聽見，反而直接看向李主編。
“是啊，我想分點，李主編不妨看看我配不配？”
“未免太自大了！何小姐小心吞了舌頭！”
李主編一時像是抓住的痛腳，呵斥一聲。
辦公室里卻沒人附和。
他抬頭一看，陳生皺著眉，已經翻開了那本手稿，看來不打算直接打回這個提議。
李主編心有不忿，也跟著翻開了。
他倒要瞧瞧，這人究竟拿了個什麼故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