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懷樂了。
他照常上朝,朝上有幾個史想跳,他瞇起眼睛看過去。
江予懷吵架只贏不輸名聲在外,史有點兒張,敢上帖子參他,居然不敢和他剛。
又幾日後,京中也不知怎麼開始傳,林姑娘當年進賈府,林家和賈府早有默契,林姑娘和賈寶玉兩小無猜,同出同進,乃是一對佳偶,江予懷拆散這對鴛,實在天怒人怨。
事涉及高門貴,自然是被人津津樂道,故事中林姑娘和賈寶玉就是那牛郎織,江予懷是那惡毒的王母娘娘,他去上朝,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有點兒不太對勁。
事涉林黛玉,江予懷一天都沒忍。
傳言出來的第二天,京中出了件惡心事,把江予懷這事兒給蓋住了。
史彈劾賈府家學穢不堪,賈府銜玉而誕的寶貝兒賈寶玉帶著人起頭搞斷袖,帶著侄媳婦秦可卿的弟弟秦鐘見著人就上:“說是去進學,實際上那些地位低些的,就是去給賈公子當……真是可憐,那賈公子實在是不要臉,管侄媳婦的弟弟也喊兄弟,那一個恩,他有了這位秦公子還不夠,還要欺負其他學生,那哪里是去讀書,簡直就是個窩!”
一個奏章呈宮中,皇上大怒。
“還有這樣的道理?”皇上讓刑部徹查。
這日,賈政閑來無事,正在家中與幾位門客看字畫,論的起勁,正說起王羲之時,也不知哪位門客隨口說:“當今寫字最出的大概是戶部侍郎江予懷,他那一手草書真是筆走龍蛇,無人能及。”
說完突然想到江予懷最近的傳聞,趕捂。
賈政臉沉沉,剛想說話,外頭一名小廝連滾帶爬的跑來,在外頭喊道:“老爺,老爺,不好了!刑部帶人把家學給圍了!”
賈政心中一驚,也不顧其他,匆匆趕去時,見刑部侍郎方正鴻滿臉嚴肅的站在學中,所有的學生都被控制住了,賈政急忙過去,說道:“方大人這是為何?”
方正鴻不答,只問道:“聽說令郎也在此讀書,敢問哪一位是令郎?”
賈政看去,被按著的幾名學生當中并沒有賈寶玉,不由問道:“寶玉呢?”
跟著賈寶玉的小廝眼珠轉,不敢說話。
方正鴻冷笑一聲:“把賈公子搜出來!”
賈政急忙攔阻:“方大人來此大發威,總得告知在下究竟發生了何事?”
方正鴻剛想說話,跑過來他一名手下,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方正鴻聽後笑道:“請賈大人隨我來,究竟發生了何事,一看便知。”
賈政莫名其妙,便跟著他往後走去,繞過假山,一叢花樹後頭,正站著兩個人。
賈政想說什麼,被方正鴻捂住了。
“兄弟今日心不好麼?”只聽其中一個人問。
“倒也不是。”另一個人嘆了口氣:“只是你近日常常與玉走的近,我總擔心你最在意的不再是我。”
“這是什麼道理。”那人溫的說:“兄弟永遠是寶玉最好的兄弟。”
方正鴻起了一皮疙瘩,心想他以後還怎麼直視“兄弟”這個詞?他做夢都沒想到過這個詞說出來能這樣曖昧!
邊想邊瞄了一眼賈政。
賈政臉鐵青,搖搖墜。
花樹後突然傳來一聲之韻。
方正鴻怒道:“實在是有辱斯文。”
他這句話聲音不小,吵著了花樹後頭的一對兒鴛鴛,二人驚的趕跑出來,不是賈寶玉和秦鐘還能是誰?兩個人看見賈政站在那里,頓時都了。
賈政抖著,左右見著個子,就要撿起來去賈寶玉,方正鴻攔住道:“賈大人要管教兒子,也不在乎這一會兒,正鴻奉皇命前來,倒是要先把賈公子帶回去復命。”
賈政都在哆嗦:“方大人可否給個方便?寶玉還是小孩子,日後必定好生管教,小孩子這點兒事,怎麼就驚了皇上?”
方正鴻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正鴻不管這些事,皇上讓正鴻前來拿人,如今人贓俱獲,正鴻只管回去復命,賈大人有疑問,大可宮面圣。”
說著,他就真要把賈寶玉給帶走。
賈政攔不住他,刑部和賈府一貫沒有,六部侍郎尚書都是實權,未必能看上他這個從五品,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正鴻把賈寶玉等人全帶走了,急的汗流浹背。
江予懷做事,一貫不留後路。
賈府家學里的事,是從茗煙口中問出來的。
“你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打算好了?”方家房間里,方正鴻滿臉的震驚。
接話的是程鳴:“你第一天認識他?江大人做一步要算十步,他做事沒後招我都不太放心。”
江予懷笑了笑。
“幾個小子搞斷袖,事兒倒不是什麼大事。”方正鴻又說:“只是這事發生在學里,有辱斯文,史那兒就夠賈政喝一壺,現在往外傳的已經是賈府那幫人借讀書的名義把族中貧困子弟聚攏挑契弟,我說予懷,你要一次把他們按死?”
“那按不死。”江予懷說:“量太大,慢慢來吧,先把銜玉而誕那寶貝兒收拾了,正鴻,你盯著他們。”
“力大。”方正鴻說:“了他們家銜玉而誕的寶貝兒,宮中的貴妃都要去皇上面前哭,賈府超品的老太太已經進宮好幾次,求到了太上皇面前,估計也關不了那小子多久。”
“往外放個消息。”江予懷說:“銜玉而誕那小子是天生祥瑞,天生搞斷袖,年邊兒七王爺要進京,聽說王妃位還空著呢。”
程鳴大驚:“好不要臉的招數,這才是你真正目的對吧?你現在越來越了我發現!”
江予懷出一臉的“多謝夸獎”。
方正鴻瞇著眼睛:“予懷,我怎麼總覺得你在公報私仇?你仿佛更想按死銜玉而誕的那小子?”
“這還用覺?”程鳴又話:“他就是這種人。”
江予懷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