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頭看了眼面前白甚至有些胖的小手，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不死心地上前幾步，湊到水洼邊。
水面晃了晃，模糊的映出一張帶著嬰兒的臉，約莫七八歲的模樣，杏眼圓潤，紅齒白，任誰看了都要夸一聲水靈。
但，心卻"啪"的一聲，死了。
好了，又變小了！
最後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地低吼："不是，這是穿越必備嗎？每次穿越都變小？！"
上次回到五六歲，現在又像是七八歲的樣子，咋滴，每次多那麼個一兩歲是嘛？！！！
就在吐槽完的時候，突然巷口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猛地噤聲，警惕地去——
幾個衫襤褸的漢子也沒有想到在這里竟然會有個小孩，愣了一下後，看著小孩那白的臉蛋，神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目紛紛黏在上，像狼盯上了羊。那眼神里沒有善意，只有打量、算計，還有某種令人作嘔的貪婪。
心頭一凜。
一個長得不錯的小孩，獨自出現在這種偏僻巷子里，意味著什麼，太清楚了。第一世看過的新聞，第二世在修仙界見過的弱強食，所有畫面在腦中轟然炸開。
毫不猶豫地轉就跑！
"誒！小丫頭跑什麼！"
"站住！"
後腳步聲雜近，拼命邁著小短，嬰兒的臉蛋繃得死。這太小、太弱，沒跑多遠就氣吁吁，肺像要炸開。專挑狹窄岔路鉆，臟水濺了滿，青苔得險些摔倒。
不知拐了多個彎，一頭扎進堆滿雜的死角，屏住呼吸在影里。追罵聲由近及遠，最終消散在迷宮般的巷弄中。
又等了許久，確認安全後才巍巍爬出來。
但在準備踏出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最後往旁邊深巷子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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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現在街道上時，已判若兩人——
原本白凈的小臉抹滿了泥灰和墻灰，發髻散如枯草，藕荷的裳被勾破數，浸了污水和青苔的綠漬。特意在臟水邊滾了半圈，此刻渾散發著酸腐氣味，活一個落魄的小乞丐。
路過的人紛紛掩鼻避開，那些不懷好意的目終于從上移開。
低頭看著臟兮兮的自己，心復雜得難以言喻。
第二世好歹了宗門，雖修仙無，卻也有片瓦遮、有藥園同門照拂。如今這孩軀，落在清末民初這風雨飄搖的世，無親無故，無無基，連自保都問題。
抬頭向灰蒙蒙的天，長街盡頭飄著一面褪的龍旗——
是了，辮子還沒剪，龍旗還在巍巍地掛著。
民國之前，清末。
一個連活下去都要拼盡全力、人命賤如草芥的時代。
扯了扯角，想笑，卻只嘗到邊泥灰的苦。
".........行吧。"啞著嗓子，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至這次，沒有魔族。"
說完，攏看起來有些破爛的襟，拖著疲憊的小子，混了街邊流浪乞兒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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