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後,上終于不再是無分文了,存下了一點錢。
但也是因為存了點錢,開始焦慮猶豫了起來,自己一開始的無分文,不需要擔心自己的錢會被人搶走、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混在乞丐堆里毫不突出。
但現在有錢了,上的錢又怕被別人搶走,又在想著要不要去租一間房子,這樣總好過有個安之所。
可是的第一個難題不是錢,而是年齡,這個年齡出去租房的話,只有被搶的份,也不會有人想租給這麼小的孩子。
年齡簡直是的一大難題啊!!!
所以不能自己去,而是要拜托別人,想到這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找合適的人選了。
首先要找一個心善的,這樣自己才能躲過被搶的命運,其次就是要找一個不會在這里待太久的人,這樣在租好房子之後,也不會有人知道是自己一個人住。
當然,如果最後找個有點蠢笨的人,能夠被糊住的最好。
這樣的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明明還沒解決,但已經開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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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蹲在茶樓門口,看人來人往。
賣糖葫蘆的老漢心善,給過乞兒山楂吃,可他是本地人,祖祖輩輩住在這兒,不合適。
碼頭扛包的壯漢是外鄉來的,可親眼看見他把一個討水喝的小乞丐踹進河里——心太黑,pass。
第二天,挪到城隍廟附近,這里三教九流最多。
有個穿長衫的讀書人看著文弱,還給乞兒散過銅錢,剛想湊上去,卻聽見他跟旁人說"明年春闈,必中進士"——讀書人最明,且要長留京城,不行。
有個走街串巷的貨郎是外地人,人也憨厚,可觀察了一下午,發現那貨郎記賬算得飛快,里念念有詞"三文進五文出"——太,糊弄不住。
第三天、第四天,幾乎把半個城逛遍了,都跑細了,也沒找著個合心意的。
開始焦慮,夜里躺在窩棚里數銅板,數著數著就嘆口氣。錢藏在草席下,翻個就能到,可越越心慌——這破棚子連門都沒有,哪天被人順手去,哭都沒哭。
帶在上更是不現實。
第五天,幾乎要放棄,打算先把錢埋到城外老地方再說。
那天傍晚,拖著疲憊的步子往城墻走,路過一家酒樓後門,忽然聞到一濃烈的酒氣。
一個影踉踉蹌蹌從門里出來,差點撞翻。
"對、對不住啊小丫頭......."那人打了個酒嗝,扶住墻才沒摔倒。
下意識後退兩步,抬頭打量。
是個男人,約莫三十來歲,胡子拉碴,頭發得像鳥窩,上的短褐沾滿油漬和泥點,袖口還破了個。他手里拎著個豁了口的陶壺,晃晃悠悠往街那頭走,里哼著跑調的小曲。
本沒在意,這種醉鬼城里多了去了。
可下一秒,腳步頓住了。
街角蹲著個老乞丐,正在墻發抖。那醉鬼路過時,竟從懷里出個饅頭——還是半熱的,冒著白氣——隨手扔進了老乞丐的破碗里。
"吃、吃吧......."他大著舌頭,"反正我也........吃不下了........"
老乞丐愣住,他擺擺手,拎著酒壺繼續晃悠走了。
瞳孔微。
心善?有。
悄悄跟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醉鬼走得歪歪扭扭,卻目標明確——穿過三條巷子,停在一間破舊的客棧前,推門進去了。
蹲在對面墻角,等到月上中天,才看見客棧伙計出來倒泔水。
"那醉鬼住幾日了?"湊上去,遞過兩文錢。
伙計掂了掂銅錢,撇撇:"你說那個姓周的?住了小半月了,聽說北邊來的,干啥啥不,整日就知道喝酒。掌柜的嫌他拖欠房錢,趕了好幾回,他死皮賴臉不走。"
外地人,會離開。
"他........腦子清楚嗎?"試探著問。
伙計嗤笑一聲:"清楚?前兒個掌柜的找他算房錢,他掏半天掏出個石頭,非說是銀子。你說清楚不清楚?"
蠢笨。
三條全中。
攥那兩文錢,心跳得厲害。
第二天、第三天,繼續蹲守,越看越滿意。那姓周的每天固定時辰去酒樓打酒,早上巳時一趟,傍晚酉時一趟,雷打不。打回來的酒當場就能喝掉半壺,剩下的拎回客棧,夜里接著喝。
甚至試探著在他面前晃了兩回,他醉眼朦朧地看,只會傻笑:"小丫頭........擋路了........."
很好,連刻意跟蹤都發現不了。
是個能糊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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