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夜里，把錢分了三份，兩份埋回城外老地方，一份藏著，然後深吸一口氣，在第五天清晨攔住了去酒樓打酒的男人。
"這位.........叔叔。"仰起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又乖巧，"我、我想請您幫個忙。"
男人瞇著醉眼低頭看，眼中閃過幾分，微微垂頭，酒氣噴了一臉："嗯？小丫頭.......啥事啊？"
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但想到之後要做的事，忍住了要往後退的腳步，一副張的樣子，攥角，把排練了幾十遍的說辭倒出來："我爹.......我爹在北邊做生意，讓我來京城投奔親戚。可親戚搬走了，我、我找不到人........我爹給了我些錢，讓我先租個房子住下，等他來接我.........."
掏出那串銅板，又飛快塞回去，像怕被人搶似的——這倒不是演的。
"可我太小，沒人肯租給我......."眼眶微紅，"我看叔叔是好人，又、又是北邊來的，能不能........幫我租間小屋？我爹來了，一定重重謝您！"
男人愣愣地聽著，打了個酒嗝。
屏住呼吸。
——好臭。
過了好半晌，男人撓了撓糟糟的頭發，傻笑起來："北邊........我也是北邊來的.......你爹........做啥生意啊？"
"藥材！"口而出，"賣藥材的！"
"哦.......藥材......."男人點點頭，眼神渙散，"我娘........以前也采過藥材........."
心頭一松——有門。
"叔叔，您幫幫我吧........"出兩滴淚，"我給您買酒喝，好不好？"
男人盯著看了很久，久到後背都冒汗了，才忽然一拍大："！小丫頭........可憐的.......叔叔幫你！"
差點當場跳起來。
"不過.........."男人撓撓頭，"我........我過些日子要回北邊了.........你爹........來得及接你不？"
"來得及！一定來得及！"猛點頭，心里笑開了花。
——要的就是你快滾。
當天下午，男人攥著給的銅板，晃晃悠悠去找了牙婆。躲在街角看著，見他跟牙婆比劃半天，掏出錢，又收回一半，最後只租了間城墻的破瓦房——比預想的還偏僻，還便宜。
一點都不嫌棄。
接鑰匙時，男人把剩下的錢還給，銅板了幾文，瞥見他腰間新掛的酒葫蘆，心知肚明，卻裝作沒發現。
"謝謝叔叔！"仰著臉，笑得天真無邪，"您真是大好人！"
男人嘿嘿笑著，擺擺手，拎著酒壺走了。
攥著那把生銹的鑰匙，站在破瓦房門口，深吸一口氣。
——終于，有自己的窩了。
推開門，灰塵撲簌簌落下來。屋里只有一張缺的床、一張晃的桌，但笑得眼睛都彎了。
晚上，把剩下的錢挖回來，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又鋪好干草，蜷在床上。
窗外是城墻的野狗吠聲，屋里是風的窗紙呼呼作響。
可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等那醉鬼走了，"迷迷糊糊地想，"我就能安心的.......好好過我自己的生活了........"
夢還沒做完，已沉沉睡去。
角還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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