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僵了一瞬，但突然想到什麼，一臉有理的道:“我又不知道你什麼，只能據你的外型描述啦。”
所以這怎麼能怨我呢，只能說誰你喝的一塌糊涂，又邋里邋遢的樣子。
張海寧看著一副抓到把柄，小貓哈氣的人，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疑的看著他，干嘛呢？氣瘋啦？
張海寧輕咳了一下，隨後一臉正經的開口道:“張海寧。”
愣了一下，隨即領會到剛剛他說的是他的名字。
有些干的哦了一聲。
“要......進來嗎？”
干嘛這麼正經，害得都有些不習慣了。
張海寧搖了搖頭，“出去吃早飯吧。”
“行。”
張海寧退後了幾步，看著剛好到他膝蓋的小孩，拿起門鎖，鎖好了就算小來都搖頭的大門。
兩人來到了一個路邊的攤子，張海寧向老板要了兩碗面後，他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隨口問道:“你的名字呢？”
正在四張的愣了一下。
名字
第一世的名字，早隨著那場車禍埋進了黃土。第二世在宗門，師兄師姐們"師妹"，長老們"那個木靈的廢"，連自己都快忘了本名。第三世.......更是連名字都沒有，只是城墻下一個臟兮兮的小花。
被他這麼一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海寧等了一會兒，見遲遲不答，"沒名字？"說完也不等說完，自顧自的繼續道:“那剛好，就算有名字也是要改的，剛好省了這一步。”
他喝了幾口水，聲音淡淡的，"既然要給我養老送終，那自然就要跟我姓了。"
"至于名......"他側頭看，眼底里帶著幾分看不懂的緒，"海娜吧。"
"海.......娜？"
"海納百川，"他扯了扯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婀娜多姿。聽著像個正經姑娘，不像你，整日臟兮兮的，跟個泥猴似的。"
張了張，半晌沒說出話。
海娜。
張海娜。
默念著這個名字，舌尖滾過這兩個字。
第三世，再次迎來了自己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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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早晨喧鬧而擁，賣聲、車馬聲、討價還價聲混一片。跟在張海寧後，左躲右閃，好幾次差點被行人撞倒。
張海寧往後面瞥了一眼，沒有等，只不過腳步放慢了一點。
布莊在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里，掌柜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婦人，見張海寧進門，臉上堆起笑："客，給您家閨做裳？"
他也懶得解釋，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做兩，耐臟的。"
掌柜的上下打量一眼，笑道："丫頭量小，現的怕是不合，得量裁，然後改一下。您稍等，我讓伙計來量。"
張海寧沒有說話只是把人往前推了推。
踉蹌了一下，站穩之後，往後瞥了一眼，隨後站在原地，由著伙計拿尺在上比劃。
"客，"掌柜的拿著賬本，"料子有好幾種，麻的最便宜，細棉的貴些，還有......."
"細棉。"張海寧打斷，"再加件厚襖，冬天穿的。"
掌柜的眼睛一亮，連聲應好。
前面的張海娜頓了一下，心中有些復雜。
"........謝謝。"小聲說。
張海寧沒有說話，只是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買完服，張海寧還帶著去理了頭發。
雖然很講究衛生，但畢竟資金有限，能做的也不多，頭發更是有些過于長了。糟糟地披在肩上，像團枯草，發尾還打著結，自己都懶得打理。
理發鋪子在布莊隔壁，師傅是個瘦的老頭，見了直搖頭："丫頭這頭發，怕是要費些功夫。"
張海寧靠在門邊，拎著酒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去買的酒："剪短，利索點。"
"得嘞。"
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里那個臟兮兮的小臉，忽然有些張。師傅的剪刀"咔嚓咔嚓"響著，一縷縷長發落在地上，像黑的落葉。
"閉眼。"師傅說。
閉上眼，只覺剪刀在耳邊游走，涼的，偶爾到耳垂，得想躲。
"別。"張海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淡淡的，"很快。"
乖乖坐好，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師傅拍了拍的肩："好了，睜眼瞧瞧。"
緩緩睜開眼，看向鏡子——
愣住了。
鏡子里是個陌生的孩子。
頭發剪得短短的，剛好到耳際，齊齊的劉海覆在額頭上，出潔的額頭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發尾微微向卷，襯得臉型小巧，下尖尖的，竟有幾分伶俐的秀氣。
有多久沒有見到自己的樣子了，好像除了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見過，之後的日子都會特意弄的灰頭土臉的，就是為了活下去，現在........是不是不用再擔心了？
張海娜下意識了頭發，發梢刺刺的，有些扎手，卻又奇異地讓人安心。
"？"張海寧不知何時走到後，俯看向鏡子。
鏡子里，他的臉和的臉疊在一起。一個俊疏離，一個稚清秀，竟奇異地和諧。
"........有點。"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耳邊的碎發。
張海寧看了一會兒，忽然手，把一縷翹起來的頭發按下去。
"習慣就好。"他聲音淡淡的，"以後每月修一次。"
怔怔地看著鏡子里的他，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映著小小的影子。
"........嗯。"
張海寧直起，付了錢，轉往外走。
連忙跳下椅子，小跑著跟上。路過街邊一家雜貨鋪時，瞥見櫥窗里擺著一面小鏡子，忍不住停下腳步，又照了照。
短發，細棉的新，干凈的臉。
像個正經人家的孩子了。
"走了。"張海寧在前面喊。
"來了！"應了一聲，最後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角忍不住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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