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西偏殿,
安陵容面無表坐在窗邊,耳邊傳來輕靈悅耳的陣陣琴音。
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東偏殿。
一旁的浣碧摔摔打打,對于自己不能去東偏殿到皇上跟前面心里很是不忿。
要是自己還在長姐邊伺候,自己就能見到皇上,說不定皇上會看到呢。
而現在自己卻只能待在這里,伺候一個無寵份又卑微的答應。
浣碧越想越氣,弄出的靜越來越大,仿佛在宣泄自己的不滿。
安陵容低頭繼續繡著手里的圖,仿佛沒聽到一樣。
只是拿著繡棚的手都有些繃,指尖用力到泛白。
東偏殿,
甄嬛彈著琴,還不忘朝對面斜坐著的皇帝送秋波,兩人眉目含,溫脈脈。
一曲畢,甄嬛一臉慨道:
“四郎送的這琴真是音醇厚,清越非常,可惜嬪妾琴藝不,倒是有些埋沒了。”
“眉姐姐自小學琴,琴藝湛,不知能不能彈出這琴的髓。”
“眉兒的琴藝確實不錯,但莞莞的也別有意趣。”
甄嬛知道他在哄自己,臉上泛起紅暈,
“四郎真是抬舉莞莞了,眉姐姐琴藝比莞莞高了不知多。”
“說來嬪妾都有些想知道眉姐姐彈奏這琴的樣子了。”
“那就讓人去啟祥宮一趟。”胤禛把玩著手中的碧璽珠串無所謂地說道。
甄嬛就等著他這話呢,見狀直接吩咐流朱,
“流朱,你快去啟祥宮將眉姐姐請來。”
流朱領命,轉出殿。
甄嬛住心里的緒繼續同胤禛說笑。
不一會兒,流朱一副失落模樣進殿,甄嬛眼里閃過鋒芒,面上帶著疑問道:
“流朱,不是讓你去請眉姐姐嗎?怎麼不見眉姐姐?”
皇帝見此心里也疑,難道沈眉莊賭氣不來?
“回小主,奴婢沒能見到沈貴人,啟祥宮的宮人不讓奴婢進去。”
流朱臉上帶著點委屈說道。
“不讓進?怎會這樣?可是你沒說清楚?”甄嬛引導著話題。
“奴婢跟啟祥宮守門的太監說的很清楚,想請沈貴人來承乾宮,但那太監卻讓奴婢趕離開,說沈貴人不能外出。”
甄嬛滿臉震驚之看向胤禛。
“不能?眉兒又沒有違反宮規,朕又沒有足,為何不能外出?蘇培盛,你去,朕倒要看看麗嬪怎麼說?”
甄嬛看到胤禛怒,眼里閃過暗,倒要看看麗嬪怎麼解釋。
敢眉姐姐!
不一會兒,蘇培盛就帶著被折磨得臉蠟黃,氣質沉郁的沈眉莊到了皇帝甄嬛面前,後邊還跟著一臉心虛的麗嬪。
麗嬪悄悄抬頭看了眼面無表的胤禛,心里很是忐忑,沒想到甄嬛這個賤人會把皇上牽扯進來。
畢竟對沈眉莊的折磨確實不符合宮中規矩,沒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就完了。
想到這兒狠狠瞪了眼甄嬛,都是這個賤人。
——
“娘娘,麗嬪已經被奪了封號足抄寫宮規,計劃很是順利。”
樸妍珍正在看年家給的家書,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嗯,甄嬛是不是得意的?”
頌芝聞言撇了撇,一臉嫌棄吐槽道:
“可不是嘛,咱們的人回稟說莞貴人可威風了,不僅沒給麗嬪行禮,還對著麗嬪好一通說教呢,好像才是那個上位一樣。”
樸妍珍都能想到甄嬛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了,
“這麼好的機會沒有攀扯本宮?”
頌芝一下激起來,臉上全是憤恨,
“娘娘您是不知道,那莞貴人還真敢攀扯您,不過好在皇上是站在娘娘這邊的,還訓斥了莞貴人。”
樸妍珍嗤笑出聲,這甄嬛腦子確實與眾不同,一得寵就容易飄,還想把事引到上,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沈眉莊算哪個牌面上的人,皇上不在乎,要不是甄嬛鬧到皇帝面前他不得不理,誰管怎樣呢。
甄嬛估計這會兒正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在皇上心里有位置,能讓皇上替罰了麗嬪呢。
正如樸妍珍所想那樣,甄嬛這會兒心里真是這麼想的。
知道沈眉莊被麗嬪欺辱時,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一箭雙雕的好法子,既能拯救眉姐姐,又能在後宮立威。
皇上為罰了麗嬪,這仿佛是在向後宮宣告皇上對的寵,證明也不是好惹之人。
可卻沒注意到沈眉莊看向復雜的眼神。
沒幾天,甄嬛被引導著見到了齊月賓。
齊月賓在看到甄嬛的臉時,眼里閃過激欣喜,覺得能改變後宮局勢能替報仇之人出現了。
甄嬛對于一直存在于後宮嬪妃口中的倒霉蛋子齊貴人也很好奇。
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里都帶著意義不明的,很是愉快流起來。
倆一見面,樸妍珍這邊就收到了消息。
畢竟引導著兩人見面的人表面上是齊月賓的人,實際上是的。
“聽說兩人相談甚歡,莞貴人很是惋惜齊貴人的遭遇和境呢。”
承乾宮東偏殿,
甄嬛想到剛見到的齊貴人,嘆道:
“這齊貴人也是可憐,那臉上手上都是傷痕,可見當時傷口有多嚴重。”
一旁的流朱也想到看到的那些傷痕,臉上手上全是,看起來格外恐怖,
“是啊小主,那華貴妃也太狠毒了點,子容貌多重要,居然這般下得去手。”
甄嬛點頭很是贊同流朱這話,“是呀。”
想到慘死的溫實初,被流放的溫氏一族,心里恨不得把樸妍珍給生撕了。
可惜現在還不行,華貴妃地位太過穩固,還得從長計議。
不急,樹大招風,華貴妃看似風,但實則風險暗藏。
後宮眾人鮮有不恨的,年家勢大皇上可不一定能容得下。
等著華貴妃摔下來的那天,到時一定會好好回敬的。
甄嬛想到這場面心就無比。
只是很可惜,還沒等到年家敗落,樸妍珍登高跌重,自己家里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