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高興,皇後卻日日犯頭風。
自己的夫君心心念念都是姐姐,連著一個剛認識的替都喜歡的不得了,難。
那樣期待疼余鶯兒腹中的孩子,是當年的弘暉完全無法比擬的,嫉妒。
有時候皇後也會想,若是姐姐和二阿哥活了下來,看到皇上這樣疼一個未出生的胎兒,心中是何等滋味。
二阿哥會像當年的廢太子那樣嗎?
夾在兒子與丈夫之間,姐姐又會怎麼做呢?
皇上還會如此與姐姐深似海嗎?
可惜,姐姐死了,這些事再也不會知道了。
剪秋掀開簾子進來,往那兒一站,周圍的小宮們便依次退下。
才回稟皇後:“娘娘,淑貴人邊都是養心殿那兒出來的,謹慎得很,咱們沒辦法手。”
“只有紫釵一直是咱們的人,沒人知道,被蘇培盛挑中送去的永和宮。如今深得淑貴人信任。”
“還有永和宮後院的同順齋的首領太監,因沒有提前討好淑貴人前兩天被趕了出來,奴婢瞧著可以一用。”
之前務府和膳房的手段都不見效,衫被褥都是永和宮的人自己手制作,料子也是從皇上庫出來的。
紫釵幫忙做余鶯兒日日接的玩偶,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料子都是好的,也害不了人。
想遞進去一些東西,也是不能,整個永和宮被守得跟鐵板似的,滴水不。
皇後也是手之後才知道皇上竟然賞了一個皇莊給余鶯兒,有孕後的吃食都是每日從皇莊直接送到永和宮的茶膳房做的,本不必經大膳房的手。
管理皇莊的正是余鶯兒的親生父親,全家都等著余鶯兒生下龍子,好帶著全家一起升天呢,那是小心又小心。
不得已,只好放棄關系跟蜘蛛網似難以查證的務府和大膳房,改換為從余鶯兒邊著手。
這樣的單線聯絡比起之前的安排更容易被查出來,只是皇後如今也顧不得那些了,只想讓余鶯兒盡快胎。
皇後凝眸看向剪秋:“哦?同順齋還留著他的人手?”
剪秋:“是,永和宮的小太監都沒有換,他在里頭明面上兩個徒弟都已經倒向現在的首領太監,暗地里還有一個,二人十分好。”
皇後滿意頷首:“好啊,那就讓人一,余氏懷胎還不滿三月,正是手的好時機。”
永和宮,張定康見管著後院同順齋的程達又來見淑貴人,只當沒看見,皇上送他過來是保護淑貴人的,可不是監視。
更何況,在這後宮中不鬥,不耍弄手段又怎麼升位分呢,小主不升位分,他再怎麼是從養心殿出來的,現在也只是一個貴人邊的太監。
他盼著小主高升呢,小主兩個月從宮一躍為淑貴人,生下孩子就能封嬪,這手段厲害的,真是人不服不行啊。
他也盼著自己往後能跟翊坤宮的周寧海,景仁宮的江福海似的威風呢。
而且他們小主肚子里的若是小阿哥,那沒準兒他還能著周江二人,皇後和華妃都沒有孩子,是沒有後福的。
所以,小主有了什麼想法,傳喚程達去運作,只要不危及腹中孩子,他睜只眼閉只眼只作看不見了,不止是他,完嬤嬤也是如此作態。
余鶯兒現下已搬永和宮正殿,比之前又寬敞不。
康熙朝四妃合掌宮權,德妃便是其中之一,後期生下的四皇子和十四皇子都是奪嫡熱門選手,務府更是趕著奉承。
居住過的永和宮自然是無不,無不細,說來德妃和雍正的品味倒是很像,雅清得很,如今余鶯兒住,添了不富麗堂皇的風格,還有幾分不倫不類,只待日後更換。
只詢問程達:“人都安排好了嗎?”
程達躬站在下面:“回小主,魚已經咬鉤兒了。”
余鶯兒鎖著眉:“還沒找到我邊幫忙接應的人是誰嗎?”
程達頭垂得更低:“還不曾找到。”
余鶯兒著肚子,說:“找不到便罷了,你我不知道,那小太監總是知道的,咱們引蛇出,只是倒免不了冒險了。”
程達猜到余鶯兒的意思,眼珠子都瞪大了,拿肚子冒險?那咱們辛辛苦苦的找應是為了什麼,不就是保護這金貴的肚子嗎?
余鶯兒翻了個白眼,倒也能理解這太監,邊的人誰看不出來皇上對這肚子有多期待,可以說這永和宮上上下下包括前程都系在這塊上了。
程達不知道這孩子揣在肚子里有多穩當,自然被嚇著了。
“不經事兒的東西,去,把你張哥哥和完嬤嬤請進來,也跟著他們學著點兒什麼穩重。”
程達去請了穩重的張哥哥和完嬤嬤,一進門就聽到這個晴天霹靂,要不是宮中止高聲,兩人恨不得哭天抹淚兒的,哪有什麼穩重可言。
余鶯兒略嫌棄地看著他倆:“好了,還說是皇上跟前兒出來的。”
張定康和完嬤嬤哭無淚,您還知道咱倆是皇上的人啊,這種事兒您自己干不就得了,還跟咱倆說什麼,您說現在咱倆還要不要向上頭匯報了。
余鶯兒冷笑:“不怕告訴你們,我這兒得到消息,我邊出了外賊了,也就是你倆是皇上親手指的,我才多信你們兩分。”
張定康和完嬤嬤噗通一聲跪下:“請小主恕奴才們管理不嚴之罪。”
余鶯兒恫嚇完又懷:“起來吧,我也同你們一樣,是苦出上來的,自然知道你們的難。可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前日防賊的,天長日久,總有咱們疏忽的時候。與其等事發了,你們被那人連累,不如與我聯手抓將出來,也好將功折罪,在皇上面前我才能有借口保下你們啊。”
張定康和完氏心底恨得要死,恨那賊,也恨蘇培盛這沒用的東西,堂堂前總管太監,就送來這麼幾個人,還出了,皇上的吩咐也這樣不上心。
“只是你們若是想要現在就去回稟皇上,我也無法,皇上聽了只怕我立時就要失寵。”余鶯兒笑笑,接著說:“卻不知道,到時候張公公和完嬤嬤又會去哪里當職?”
還能有誰,一事不煩二主,肯定還是他們兩個怨種唄,到時候余鶯兒失寵肯定是不能晉位了,孩子沒準也會被抱走,這都是清宮里的老規矩了。
那他們倆就一直跟著一個失寵的貴人,過誰都能踩一腳的日子不。
張定康與完氏二人垂首,只道:“不敢,奴才跟了小主,便是小主的人了。”
余鶯兒連敲帶打終于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吝嗇,抓了一把前兒皇上賞的金瓜子給三人分了,說道:“這便是了,你們是回不了養心殿了,不如跟著我,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
孩子還小,太醫都把不出男,余鶯兒自然不可能大喇喇地保證我腹中一定是個阿哥,但還是給了他們一個定心丸:“你們放心,皇上寵我,給了我永和宮居住,說是我一定會多子多福呢。”
提醒他們想起那天皇帝在永和宮說過的話,說是余鶯兒一定會有兩個阿哥。
前朝多有以子嗣犒賞嬪妃的事,底下的奴才一聽就懂,眼睛都亮了,神面貌都為之一振。
余鶯兒打發他們出去:“既如此,你們便盯牢了那些人,咱們守株待兔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