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宗。
與無上宗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兩地距離極遠。
白簡一個人劍帶三個人加一頭,飛了三天三夜,才終于過了秦嶺山脈,抵達了天一宗地盤。
到了自己的地方。
白簡跟方鶴安的神顯然放松多了。
一行人在樹上修整了一夜,給白簡恢復靈力,為此,方鶴安掏出了一百張餅。
“師姐,吃。”
白簡半個時辰就干完了。
第二天天微亮,白簡帶著他們三個人又過了天一宗的山脈結界,直沖天一宗的宗門。
連綿不絕的山脈映眼前,迎面而來,便是壯觀。
不同無上宗的秀氣山峰。
天一宗的山脈,大氣磅礴,山頂白雪皚皚,在當季,看不到綠,灰白居多,可毫不影響它們的高大險峻。
然。
主峰未至,一道怒吼就先傳來了。
“誰又挖了我的藥草!”
“誰!”
聽到這一聲,方鶴安暗道不妙,“糟糕,之前出門得急,挖了尋師伯藥田里的藥草去換盤纏,我忘記說了。”
白簡看他,“你完了。”
方鶴安劍沖了過去,“師伯——是我——”
高峰上的飛狗跳,約過風聲傳來,葉綰綰從劍上往下,看到無盡的山脈之中,靈氣流淌,地氣彌漫,可山峰卻是赤。
那不是火焰燃燒的鮮紅。
而是赤貧的赤。
李萬知打擊頗大,“被他們逮進來,你跟我這下輩子算是完了。”
葉綰綰看他,眼神著:怎麼說?
李萬知一看,就知道這人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天一宗嗎?”
葉綰綰:“知道。”
“那你知道他們以什麼出名嗎?”
“天才。”
“不,是窮。”
葉綰綰:“……”
李萬知捂著良心,痛心疾首:“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窮的宗門,窮得連吃飯都了問題。”
“你說這樣的宗門,怎麼待啊?”
李萬知小聲與葉綰綰商量,“等會抓住機會,能跑就跑,千萬別留。”
葉綰綰沒吭聲。
本來就不會留。
但這樣的李萬知,真的會知道五靈該怎麼修煉嗎?
葉綰綰很懷疑。
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白簡就在前面飛著,不過片刻,劍若流,帶著兩人落在了主峰。
飛得太快,李萬知落地之後還轉了好幾圈,吐了一刻鐘。
卻是葉綰綰神如常。
葉綰綰:“……”更懷疑了。
“都是煉氣期,你品階比還高,怎麼這麼弱。”白簡語氣平平常常,可扎得李萬知鮮淋漓。
李萬知咬牙切齒,偏頭問:“你煉氣幾?”
葉綰綰:“一層。”
李萬知:“……”
煉氣期一層怎麼能用修復符?
葉綰綰卻面不改,宛若沒看到他的質疑。
煉氣一層怎麼了?
一層也能用符。
白簡像是突然收到了什麼傳音,側耳傾聽了一會,而後與兩個人說:“你們跟我來,掌門要見你們。”
葉綰綰頓了下,“不去行嗎?”
白簡:“不行。”
葉綰綰只能跟著白簡一起離開,李萬知是被白簡拖走的。
本以為是大殿,可白簡換了個方向,往偏峰一屋舍去了。
等飯香飄來。
葉綰綰猜到,“廚房?”
白簡大大方方地說:“是,結丹期以下的弟子還沒辟谷,所以天一宗也有食堂。”
葉綰綰明白。
但見掌門來食堂,是不是太奇怪了。
“這個點,剛好用早飯,一般做飯的都是師兄,偶爾是師父。”
至于,不會。
白簡進屋。
“黎硯出門了,今天是我。”一張冷漠的臉從後廚出來,帶著一盆白米飯端了出來。
菜,沒有。
白簡見到他,一點都不意外地見了禮,“燕雎師叔。”
李萬知雖然狂妄,可在這個冷臉男面前,卻是繃了軀,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師、師叔……”
葉綰綰并非天一宗門人,但畢竟年紀小,便也跟著白簡行了個晚輩禮,“晚輩葉綰綰見過前輩。”
燕雎聞聲盯了葉綰綰一眼,目突然一閃,“這小丫頭……”
“新收的?”
白簡道:“對。”
葉綰綰:?
燕雎目灼灼,“認門了嗎?”
“還沒,剛帶回來。”白簡說。
“哦?還沒有麼……”燕雎放下了白米飯,開始盯著葉綰綰。
葉綰綰:“……”
這人的目太犀利,似乎能夠看穿一切,葉綰綰皺了皺眉,看了回去。
但白簡站在了葉綰綰的面前,擋住了燕雎的打量,“師叔,你嚇到了。”
燕雎哼了一聲,但也收回了些目,“坐。”
三人座。
李萬知認命一樣,拿了碗,開始舀飯,還給了葉綰綰一碗,“吃吧,再不吃就沒了。”
葉綰綰看著米飯,并無胃口。
白簡也跟著舀了一碗出來,放在了邊上,而後鐺的一聲,連盆一起端走了。
見葉綰綰看,白簡問:“還要?”
倒也好心,舀了一勺子向葉綰綰的碗,一下子就把米飯溢出半碗來。
還得嚴嚴實實。
而後一個人面前放著一盆,像是守著自己的所有。
葉綰綰:“……”
燕雎跟李萬知已經見怪不怪。
人沒到齊,三人都沒,白簡盛出來的那一碗,顯然是留給方鶴安的。
至于燕雎留的那一碗,就不知道是給誰了。
後廚傳來笑呵呵的聲音,“小白,回來了。”
白簡點頭寒暄:“師父。”
天一宗掌門李明德端著兩大盤的菜進來,放在了白簡跟他們面前,在見到李萬知時,笑呵呵地說:“任務完得不錯。”
李萬知垂頭耷腦。
掌門笑呵呵地說:“小家伙,別垂頭喪氣,留在天一宗,你吃不了虧,上不了當。”
李萬知牙,“才怪。”
進宗門一個月,他吃過的虧就不知道多了。
掌門目看過李萬知,又落在了葉綰綰上,倒是帶了一驚訝,“這是……”
白簡:“小師妹。”
桌上四個人一靜,只有燕雎還若有所思地盯著葉綰綰,沒否認這句話。
白簡道,“我帶回來的,小師妹。”
葉綰綰忍不住開口:“白師姐,我……”
跟來看看。
只是想要弄清楚那個預示是什麼意思。
可怎麼就小師妹了。
白簡偏頭看,“你不喜歡我嗎?”
葉綰綰:“沒有。”
白簡又問:“不喜歡天一宗嗎?”
葉綰綰:“……倒是沒有。”
白簡:“嗯,師父,答應留下了。”
桌上四人:“……”
如此簡潔而沒有彎彎繞繞的問答,李明德都笑了出來,“好,那就留下。”
葉綰綰:?不是,你們問過我了嗎?
可師徒兩個人的對話,就把這件事敲定了。
葉綰綰沒有開口的機會。
方鶴安急匆匆地趕了回來,“我沒錯過用飯時間吧,誒,尋師伯罰我給他把藥草種回去,明天開始有得忙了。”
踏進門的方鶴安見到桌上的兩道影,語氣猛然一肅,“掌門師伯,燕雎師叔,我申請每天去幫師伯種藥草。”
掌門李明德笑呵呵的,“小安,過來見見小師妹。”
“誒?”
方鶴安目看向了李萬知,又落在了葉綰綰上,“小師妹?”
“什麼時候的事?”
白簡、燕雎:“現在。”
方鶴安茫然:“……”他離開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