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里,沈微瀾正抓著系統那團球瘋狂搖晃。
“搞大了搞大了,他好像真的想殺我,你這破系統能不能賒我一個復活甲?”
【宿主,復活甲沒有,只有‘被化神期劍修切生魚片後的保鮮盒’,打八折要不要?】
沈微瀾:“……”
系統換上毫無波瀾的電子音。
【不過宿主莫慌,據緒波檢測,您暫時安全。】
【他現在于‘想殺你但又不能殺你否則就坐實了被你說中心事’的極度耗狀態,簡稱,玩不起了。】
“呵,老男人。”沈微-瀾心里翻了個白眼。
高臺之上,晏清霄強行下心頭翻涌的緒。
逆徒。
這個逆徒!
他不能在此刻發作,任何不尋常的懲罰,都會坐實剛才那番誅心之言,引來不必要的揣測。
晏清霄緩緩收回視線,眼中的寒意盡數斂去,仿佛剛才那個被點名的弟子只是一個無關要的曲。
他繼續開口,只是接下來的《太上忘經》講得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森然劍氣,讓臺下的弟子們如坐針氈。
終于,一個時辰結束。
晏清霄沒有再多看任何一人,形化作一道殘影,拂袖離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空氣。
他一走,死寂的授道堂瞬間炸開了鍋。
“天!我沒聽錯吧?剛才那番話……是沈微瀾說出來的?”
“什麼‘未曾深,何談忘’,簡直大逆不道!可……可為什麼我覺得說得好有道理?”
“不是個廢草包嗎?怎麼突然跟開竅了一樣?”
弟子們看向那道月白影的眼神,再無往日的鄙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好奇、還有探究的復雜芒。
角落里,季明鈺死死盯著沈微瀾。
今天在授道堂上大放厥詞,昨天卻在他面前那般……那般放浪。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還是說,對每個人,都有一副不同的面孔?
這個念頭一起,季明鈺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
而被眾人簇擁的陸瑤,臉上的溫笑意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瑤兒師妹你別理,就是嘩眾取寵,想重新引起劍尊的注意罷了!”
“就是,你看劍尊最後走的時候,那臉黑得……肯定是厭惡死了!”
陸瑤聽著邊的安,聲細語地回應:“師姐或許只是……頓悟了呢,我們不該如此揣測。”
上這麼說,藏在袖中的手卻死死攥,指甲幾乎要嵌進里。
【警報,目標依舊被天道迷霧遮掩,無法探知。】
系統的提示音,讓心中的警鈴大作。
不行,必須想辦法弄清楚,沈微瀾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一片嘈雜的議論聲中,沈微瀾已經站起,施施然地往外走。
心頗好。
後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視線,如今都了魅力的背景板。
【恭喜宿主,功引起天命男主二號,顧長風的緒劇烈波,獲得積分10點。】
【恭喜宿主,天命男主三號,季明鈺,因自我攻略導致緒崩潰,額外獲得積分10點。】
識海里,沈微瀾撇撇:“就這?兩個人加起來才二十積分,夠干嘛的?”
“系統,有沒有什麼來錢快的法子?”
【宿主!】系統的電子音著一商的味道,【本系統檢測到,一個絕佳的截胡機緣就在眼前!】
【宗門任務堂有一則高回報任務:采摘火隕山脈的火蜂王漿三兩。】
沈微瀾腳步一頓:“火隕山脈?”
【對!據原著劇,陸瑤會接下這個任務,然後在山脈中‘意外’被地火蝎所傷,引來我們刻板正直的大師兄顧長風英雄救。經此一役,兩人大步升溫,陸瑤氣運暴漲。】
系統循循善:【宿主,您只要截了這任務,搶了這機緣,別說讓顧長風救了,您就是把他當場睡了,那奪過來的氣運轉化的積分,絕對讓您一夜暴富!】
沈微瀾紅彎起。
截胡機緣,睡男主,賺積分。
這路子,喜歡。
......
散場後,弟子們三三兩兩往外散。
顧長風比所有人都先一步離開——他下半天在任務堂值。
到了任務堂,站在玉璧前核對簽到名冊。竹簡翻了三遍,簽到登兩條。
他腦子里糟糟的,全是沈微瀾站在授道堂上的樣子。
“若未曾深,又何談忘。”
一個屢次陷害同門、心不正的人,怎麼會說出這等通的話?
難道……是自己一直以來都看錯了?
竹簡上的墨跡暈開一團。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
顧長風抬眼去,正是那道讓他心煩意的月白影。
沈微瀾無視了周圍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徑直走向懸掛任務的玉璧。
在眾人注視下,出纖纖玉指,在那則標紅的“采摘火蜂王漿”任務上一抹。
玉牌應聲而落,穩穩躺在掌心。
人群中發出一陣抑的驚呼。
“瘋了?那可是火隕山脈!”
“筑基期的師兄沒功了,一個煉氣期去送死嗎?”
“嘩眾取寵罷了,我看就是想再鬧出點靜,好讓劍尊垂憐。”
一道冷的聲音打斷了議論。
“沈師妹。”
顧長風不知何時已走到面前,他著代表戒律堂的玄黑勁裝,整個人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劍,氣勢迫人。
他盯著手里的玉牌,眉頭下意識地擰了起來。
“宗門規定,不可越級挑戰超出自兩個大境界的任務。把玉牌放回去。”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緒。
沈微瀾抬起臉,沖他彎起一雙瀲滟的桃花眼。
“多謝大師兄提醒。可宗規也說了,若弟子自愿立下生死狀,便不此限制,對嗎?”
晃了晃手中的玉牌,那雙眼眸清澈又勾人,“師妹窮,想賺點靈石買幾件新裳,不行嗎?”
顧長風被看得心頭一跳,倉促地移開視線,耳莫名有些發燙。
為了幾件裳,竟敢去冒生命危險?
簡直不可理喻!
“你可知火毒蜂群出,連筑基期都要退避三舍。你若是找死,別死在宗門任務上敗壞雲霄宗的名聲。”顧長風聲音低沉而慍怒。
沈微瀾聽完,輕笑了一聲。
收起玉牌,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干脆利落地轉。
“生死狀我已經簽在玉牌里了,大師兄若是不放心名聲,大可跟來替我收尸。”
腰肢款擺,步伐輕盈,那道月白的影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踏出任務堂,朝著山門外走去。
顧長風站在原地,皺眉盯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
荒唐。
這人一定是篤定了他負責巡查任務堂,故意演這麼一出險棋。以命相搏,無非是想他當眾妥協,甚至陪一同前去火隕山脈保駕護航。
擒故縱的把戲。
他堂堂戒律堂首座,未來要繼承缽的純粹劍修,怎麼可能中這種低劣的圈套?
顧長風冷著臉轉過,準備繼續巡查。
可是……那人的背影單薄得要命,真遇到火毒蜂群,絕對撐不過三個呼吸。
是師尊名義上的親傳弟子,若真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死在外面,戒律堂失職事小,雲霄宗的臉面往哪擱?
他為大師兄,難道真眼睜睜看著去送死?
明著攔就是隨了的意,讓以為這種擒故縱的下作手段奏效了。
絕不能和組隊。
但是,他可以匿氣息,暗中跟過去。只要不知道有人在保護,那的算計就徹底落空了。
對。
只要不知道他在跟著,就什麼也得不到。
顧長風為自己的決定找到了完的支撐,冷的面容稍微緩和。
玄黑的形走出任務堂,隨後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憑空化作一道極快的劍,徑直朝著火隕山脈的方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