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濃。
丹藥峰地底深,玉石室靜謐無聲。
滿室都是清苦濃郁的藥香。
溫懷瑾盤膝端坐于寒玉床中央,雙手結印,周縈繞著純粹至極的青木靈力。
他在定清修。
自打將沈微瀾趕走後,他的神識便一直于一種微妙的失衡狀態。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孩剝落衫時,冰玉骨上滾燙的。
那殘破卻又倔強忍的模樣,像是一細的刺,悄無聲息地扎進了他古井無波的心里。
師兄修的是無道,竟會與自己的徒弟做出此等有違人倫之事。
而自己,竟也在為診治之時,被那上散發出的奇異幽香,擾了心神。
荒謬。
晏師兄的私事,與他何干。
溫懷瑾蹙起眉頭,加大了靈力的運轉,想將這些雜念盡數摒除。
忽然。
一極其微弱,卻帶著致命侵略的冷冽幽香,毫無征兆地鉆了他的鼻腔。
初聞是冰雪,尾調卻勾著一抹甜膩的。
和白日里拔毒時,從那小師侄上溢散出來的一模一樣。
溫懷瑾眉頭一擰,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強行切斷六識。
但這香氣無孔不,竟直接穿了化神期的靈力屏障,勾連住了他識海深被抑得最死的那弦。
下一刻。
眼前的清苦室如水波般扭曲。
寒玉床上的溫度驟然升高,那幽香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將他徹底拖了一場沉淪的幻夢。
霧氣氤氳的靈泉。
溫懷瑾站在沒過腰際的溫水里。他調經脈,試圖凝聚靈力,卻發現氣海空空如也。
化神期的通天修為消失得干干凈凈。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水波翻涌的聲響。
“師叔。”
甜膩的聲自霧氣深飄來。
溫懷瑾轉。
沈微瀾蹚著水靠近。上套著一件單薄的雪白紗。紗被水浸,附在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線條。布料半,底下的雪白若若現。
烏黑的發在的臉頰和鎖骨。的眼尾著一抹淺紅。
溫懷瑾收回視線。他轉過去,留給對方一個冷的背影。
“沈微瀾,何統。”他出聲斥責,語氣極冷。
沈微瀾沒有停下腳步。水流被撥開,發出嘩啦的輕響。
“師叔,我冷。”聲音委屈,帶有音。
溫懷瑾不去理會。他邁開準備走上岸,雙卻重達千斤,牢牢地釘在原地,寸步難行。
後背上一微涼的。
沈微瀾從後抱住了他。兩條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繃的腰腹,掌心隔著料傳來驚人的熱度。
“放肆。”溫懷瑾低聲喝道。他眼中翻涌起真實的殺意。
殺念剛剛升起,部卻產生了截然相反的反應。
沉寂的青木靈力自發運轉,順著兩人相的部位游走。沈微瀾的極品冰靈氣迎面而上。
木生于水。兩種本源氣息織纏繞,互相吞噬又互相滋養。
極致的舒適游走過全經脈。一直枯燥運轉的修為找到了宣泄口,貪婪地攫取這份互補的契合。
溫懷瑾渾僵。
理智命令他推開,將丟水底。但他的手垂在側,一未。
“師叔。”沈微瀾的臉頰近他的後頸,相。
聲音得發膩。
“你上好香啊。”
說話時,溫熱的吐息全數灑在溫懷瑾的皮上。泉水的氣混合特有的冷冽骨香,直往他鼻腔里鉆。
“比師尊上的味道好聞多了。”
溫懷瑾的呼吸了一拍。
竟然還將他與晏清霄作比。
沈微瀾的手指開始不安分。用指腹順著他腰側的紋理輕輕劃,力道極輕,挑逗意味十足。
“師叔,你抱抱我好不好?”近他的耳朵,輕聲呢喃。“師尊他太兇了,還是您更溫……”
“放肆!”
溫懷瑾終于忍無可忍,他猛地轉,想將這個不知廉恥的妖甩開。
可他忘了自己此刻只是個凡人。
這一甩,非但沒能推開,反而因為力道失控,讓整個人都撞進了他的懷里。
“唔!”
沈微瀾發出一聲悶哼,的膛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堅的口。
兩人之間,再無一隙。
溫懷瑾只覺得自己的手掌,正不偏不倚地按在一片溫膩之上。
那,驚人到讓他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師叔……”
懷中的人兒仰起臉,一雙水瀲滟的眸子無辜地著他,眼角還掛著淚珠。
“你弄疼我了。”
的聲音糯,帶著一委屈的指控。
沈微瀾微微仰頭,紅潤的過他的下頜。
清苦的藥香與骨的幽香徹底混為一。
溫懷瑾避開視線,撇過頭去。
他的結上下,呼吸重了許多。
“師叔。”沈微瀾抬起雙臂,攀住他的肩膀,整個掛在他上。
“你明明也在貪,何必忍著。”
溫懷瑾的心跳徹底失序。
掌心下的,變得更加清晰,更加要命。
沈微瀾看著他燒紅的耳,還有那雙寫滿了震驚與慌的眸子,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淺笑。
主攀上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將自己滾燙的,湊向了他抿的薄。
溫懷瑾猛地向後退開。
水流倒灌,將兩人拉開距離。
“師叔?”沈微瀾著氣,朝他出手。
溫懷瑾退無可退。
修為盡廢,靈力全無。這凡人之軀在的沖刷下,毫無招架之力。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溫懷瑾牙齒狠狠咬穿了舌尖。
鐵銹般的腥味瞬間在口腔炸開。劇痛直沖天靈蓋,生生撕裂了眼前旖旎的迷霧。
周遭的水波劇烈扭曲,空間如同碎裂的鏡面,轟然崩塌。
溫懷瑾猛地睜開眼。
他跌坐在寒玉床上,大口息。清苦的濃郁藥香涌鼻腔。周圍是冰冷堅的石壁,下的玉床散發凍骨的寒氣。
沒有靈泉,沒有水花,也沒有那個穿薄紗的。
他低頭檢查自己的著。長袍完好無損地穿在上。
但里已經被汗水徹底浸,著脊背。的變化清晰地提醒他,剛才那場夢境有多麼荒唐。
溫懷瑾臉鐵青。他立刻調化神期的龐大靈力,仔仔細細探查周經脈。
沒有中毒,沒有幻的殘留痕跡,神識也沒有遭到任何外力攻擊。
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沒有外力干涉,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剛才那場荒的幻夢,全是他自己潛意識里生出的念。
是他對師兄的徒弟,了最下作的心思。
心魔已生。
溫懷瑾閉上眼,雙手死死摳住寒玉床的邊緣,手背青筋暴起。
化神期醫仙,正道楷模,滿口清規戒律,私下里卻在夢中對一個小輩行這等茍且之事。
他竟然失控到這種地步。
溫懷瑾立刻起法訣,強迫自己重新定,試圖將剛才的畫面從識海中剔除。
但越是制,那勾引人的冷香,那相的溫,就越發鮮明地印在腦子里。
……
與此同時,另一府。
“沒了?”
沈微瀾傻了。
虛擬面板閃爍兩下,彈出一行大字。
【目標人強行破開夢引結界,夢境已銷毀。】
沈微瀾氣笑了。看著面板上旁邊那張巨大的“1500積分欠條”,太突突直跳。
“退錢!”
沈微瀾在識海里拍著桌子。
“狗系統!你聽見沒有!退錢!”
【宿主,請您冷靜。】
系統的電流音聽起來有點心虛。
【本次道使用失敗,并非道本質量問題。】
【目標人溫懷瑾的道心評級為SSS+,意志力堪稱非人水準,能在最後關頭強行破開幻夢,屬于不可抗力因素……】
“我花錢是買結果,不是買過程!”
沈微瀾氣得在床上打了個滾,扯過被子蒙住頭。
“我管他什麼SSS+還是F-,我花了一千五百積分,背著高利貸,就為了請他免費做了個春夢?”
越想越氣。
“而且還是個BE結局的春夢!他爽完了,提起子不認人,我圖什麼?圖他好?”
系統卡殼了,滋滋作響。
【從長遠角度看,本次攻略是功的。】
【他無法查出外力干預,只會歸咎于自道心不穩,這對他的沖擊更大。】
【而且您并未暴,後續還有作空間……】
“別跟我畫餅。”
沈微瀾掀開被子,出一張生無可的臉。
“我現在就要積分,立刻,馬上。不退錢也行,你給我出個解決方案,怎麼把那一千五給我賺回來。”
【宿主,本系統已為您規劃出最優償還方案。】
機械的電流音在沈微瀾的識海里響起,帶著一討好賣乖的意味。
沈微瀾翻了個,用被子把自己裹一個春卷,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說。”
【三日後,便是雲霄宗十年一度的宗門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