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商自認多年風雨,早已修煉得心如磐石。
可今日羲徵羽所作所為,險些令他道心破碎。
這個人,何其惡毒。
【宿主,男主仇恨值到五十了!啊啊啊,再接再厲啊!】
羲徵羽撇了撇,才五十嗎?
看來還是不夠跋扈。
“帝君和神後到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便見殿外祥雲翻涌,一道紫氣自天際升起,橫空萬里。
仙開道,鸞齊鳴。
蒼梧帝君一金袞服,周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日冕暈。
每邁出一步,腳下便有金蓮虛影憑空綻放。
神後明凰立于他側,一襲同冕袍,金籠罩,威嚴又圣潔。
無數仙家俯首下跪,迎接這兩位蒼梧神州至高無上的存在。
蒼梧帝君一步步走向大殿高臺,負手而立,一縷縷仙氣托著眾人起。
“多謝帝君!”
“方才殿中出了何事。”
雖如此問,可那雙威嚴的眉目,卻直直看向羲徵羽和羲蕪月。
“帝君!舜華無故折辱自己未來的夫君,兒臣前來阻止。”
羲蕪月先一步說。
“當真?”
羲徵羽只覺得肩膀猛地一沉,雙膝直接砸在了半明的天青玉地面上。
“帝君,兒臣不知何錯之有!”
羲徵羽倔強地抬起頭,“兒臣只是想讓季商向兒臣下跪求婚。
兒臣乃蒼梧十六公主,帝君之,連他一跪的資格都沒有嗎?
季商難道比兒臣還要份尊貴?兒臣不服!”
雲綾音見事都鬧到帝君面前了,已然有些驚慌,卻不敢上前。
彼時羲玄嶺也來了,站在雲綾音後靜靜矗立。
沒有半分要過去幫自己這個妹妹說話的意思。
“你想如何。”
羲蕪月一怔,帝君這話什麼意思?
當即便要開口,卻莫名不了,再看,便是自己的母後凝眸沖搖頭。
羲徵羽未抬頭。
“帝君,兒臣要退婚!
季商他目無兒臣,又了廢之,不配為兒臣的夫君!”
【仇恨值六十了!宿主,再添把火啊!】
季商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他早有猜測,今日羲徵羽故意辱,就是想退婚。
他冷笑了聲,這樣惡毒冷的人,以為他當真想娶?!
“舜華公主,季商只是修為停滯,并非不能修煉。
你如此做,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季商在蒼梧神宮還是有朋友的,赤水著酒盞目鄙夷。
赤水乃雲海神王之子。
彼神王,與雲綾音要幫羲玄嶺求的神王之位不同,雲海神王是實打實的神王境強者。
神帝之下而已。
而羲玄嶺想要的神王之位,乃是帝君之子的尊貴象征。
季商始終低著頭,藏起眼底的怨恨和憤懣,直到覺一威落下才抬起頭。
起走到殿中跪下,說道:“帝君,季商自知修為淺薄,配不上舜華公主,任憑帝君裁奪。”
誰都知道,當初季商飛升,天賦恐怖,四方神州爭奪。
最後他選了蒼梧神州作為修煉地,蒼梧帝君為表惜才之心,將兒許配與他。
如今要是答應退婚,必然落人話柄,有損他的圣名。
正要開口,跪在殿中的羲徵羽忽然說,“帝君,兒臣有話要說。”
“說。”
羲徵羽抬起頭,巧的下高高揚起,一副凌人氣勢。
“季商他不僅配不上兒臣,而且心思歹毒。若嫁給他,兒臣日夜不安!”
羲蕪月不顧神後警告,沖破了錮。
怒道:“舜華,你這樣做如那些凡間界落井下石,無無義的小人有何異!”
羲徵羽回頭看一眼,竟譏諷地笑了聲。
“三皇姐可別罵錯了人!
季商今日忤逆妹妹在先,目無尊卑,我本就意要退婚!
加之,季商修為停滯不前,我替帝君征戰四方,想殺我的人遍布神州!
他一個廢,將來如何護我?如何護我母妃,護我兄長?
他一個廢,將來日日夜夜定都想得是如何恢復修為,心中又還會有我多位置?
他不夠我,不夠尊重我,亦不能保護我和我的家人。
與他婚,將來慘狀已然能夠窺見。
而他季商,明明知道這些,卻不主退婚,分明就是歹毒至極,意圖拉我與他共沉淪! ”
羲徵羽說罷,緩緩抬起堅定的目直視高臺上的蒼梧神帝。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帝君應知,兒臣畢生所愿,便是帝君治下神州萬年太平,不異族侵擾。
兒臣的夫君,也該是這樣的人。
與兒臣并肩作戰,為帝君,為神州拋頭顱灑熱!
可他,自與兒臣定下婚約,便于蒼梧神宮利用資源修煉,從未踏進戰場一步!
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富貴窩里的蠹蟲!
哪怕他將來恢復修為,兒臣亦不齒!”
羲徵羽剛剛說罷,那一直在肩上沉重的恐怖威頃刻散去。
一縷金乍現,像雙溫和的大掌托起羲徵羽。
“舜華,膝蓋跪傷了不曾?”
蒼梧神帝一貫冷漠,此刻聲音里竟帶著幾分慈和。
聞弦音而知雅意,殿中眾仙家立刻有人站了出來。
“舜華公主如此大義,讓老臣不忍熱淚盈眶,想起當年陪神帝征戰四方的往事啊…”
羲徵羽立刻恭敬拱手彎腰,回道:“不敢,舜華螢燭之輝,只愿能為帝君略微分憂,便足矣。”
如此謙卑,頓時又有人稱贊。
“舜華公主過謙了,這次南境之戰,公主率領一眾神將以勝多。
打得迦樓異族後退三萬里,不敢近我神州邊境,實乃有的將才!”
一時之間,凌霄大殿此起彼伏,竟全都是夸贊羲徵羽的聲音。
【宿主…你是不是搞錯了?劇發展不對啊!】
無惡不作統有些急了。
讓打辱男主,沒讓給自己累積名聲啊?
惡!惡懂不懂!就應該遭萬人唾棄啊!
今天的劇應該是當眾退婚,然後羲蕪月站出來指責冷無,在男主心中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倩影。
這里,是他們二人升溫的開始啊!
怎麼現在變羲徵羽一個惡毒配角的表彰大會了?